哼,等从北边回去,到底是谁向谁负荆请罪,那可不好说了。
“这倒也不必。”苏未吟微微垂首摇头。
见她松了口,陆奎心下暗喜。
贴了一层厚肉的腰背往上挺直,屁股也跟着往椅子外挪了挪。
说了这么多,总算把这孽障感化了。
只要她肯放下芥蒂,今天这个‘孙子’就算没白装。
陆奎厚唇微启,正准备趁热打铁,就听到苏未吟又说:“大公子刚被打了断头针,又‘重重’受了顿家法,应该是活不到我回去了。”
自然也就没办法在她回去后负荆请罪。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如同当头泼下的一桶冰水,将陆奎的表情和呼吸都一并给冻住了。
苏未吟抬起头,四目相对。
陆奎看着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里面丝毫没有他预想中的委屈、依赖或是感激,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喉咙滚动,所有精心准备的台词全被堵在那里,只剩下一堆几乎快要压制不住的咒骂。
孽障,这个孽障!
居然还盼着阿乾死!
那是她的亲哥哥,也是他如今唯一的儿子,陆家唯一的男丁,这孽障是要他死了无人送终,老陆家断子绝孙吗?
要死也该是她死,忤逆生父残害兄长的孽障!
借着窜起来的那股真实火气,陆奎牙咬切齿道:“戕害手足的东西,死了也是她活该!”
苏未吟一本正经的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陆将军说得是,像陆晋乾这样不敬生母心狠手毒,给陆家门楣蒙羞的人,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她每说一句,陆奎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一下。
见陆奎脸色难看,苏未吟明知故问,“陆将军难道觉得我说得不对?”
陆奎按在膝盖上的手攥得指节发白,“说得对,说得对……”
苏未吟满心嘲弄,面上却很是认真,“想不到陆将军如此深明大义,是我之前狭隘了,还以为陆晋乾所为乃是将军授意,好在今日将误会说开了。”
既然陆奎有‘止战求和’之意,她也不想把精力浪费在没有意义的内斗上,一切当以大局为重。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陆奎从椅子上起身,言辞恳切,“怎么会是我……你不知道,自你去了侯府,为父没有一日不惦记你。兄妹四个,从小到大就属你最懂事最省心,为父全都看在眼里,只是……只是不善言辞罢了。”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二零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