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是当年跟他一起摸爬滚打、一起白手起家的兄弟啊！
他们有的是跟着他从微末里爬出来，有的是跟着他一起打下鹤家的江山。
有的跟他喝过最烈的酒，赌过最狠的注，说过要一起站上「天灵界」的最顶端，看遍云海千山。
可现在，他们全都躺在这冰冷的地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坟前枯叶腐烂，已经是多年无人打扫的状态。
一路向上，鹤别空终于走到后山最高处。
在这里，矗立着整片墓园最宽大的一块墓碑。
墓碑之上，刻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鹤别空】
【鹤家开辟者、鹤家最强者、神秘失踪，至今英魂未归】
鹤别空红了眼眶。
哪怕消失数百年，可整个家族，无人忘记他。
所有人都还称他为老祖。
可他这个家主，却在家族最危难的时候，不在他们身边。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墓碑前，额头狠狠磕在石板上。
鹤钰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上前搀扶。
但沈渊却轻轻抬手，拦住了鹤钰，微微摇头。
跪在碑前的鹤别空低声呢喃，声音满是悔恨：
“是我对不起大家……”
“是我年少轻狂，树敌太多，连累了整个鹤家……”
“我没护住你们，我不配当这个家主……”
他一声接一声地磕着，额头很快渗出血迹，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此刻的他，不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祖，不是「斩灵界」的顶尖强者。
他只是当年那个闯了大祸，连累满门兄弟的少年。
身后众人全都肃立，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山林之中只剩下风声，还有鹤别空压抑不住的哽咽。
许久之后。
滴答。
一滴金色的雨滴突然落在了鹤别空的手背上。
鹤别空一愣，慢慢抬起头。
只见天空之中，绵绵的金色细雨正缓缓飘落，像是细碎的金子洒落人间。
金雨落在墓碑上，落在荒草上，落在每个人的肩头。
“下雨了？”
鹤舟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就连悲伤都忘了大半。
“这不可能啊！「天灵界」怎么会下雨呢？”
“我活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天灵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