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状状头也没抬，指了指桌角的表格，目光仍黏在屏幕上。
吕睿没急着动笔，反而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跟着看起了回放。
屏幕里正轮到赵燕子回答导师提问。
然而，越往下看，吕睿越是感到无语。
几个导师的问题简单得近乎基础！
比如有个老师竟然问：“你如何理解电影叙事中的‘悬念’与‘惊奇’的区别？”
赵燕子的回答就像是从导演系教材上照本宣科似的：“悬念是让观众提前知道部分信息，却对后续发展产生期待；
惊奇则是通过意外情节打破观众预期，二者在节奏把控中需根据故事类型灵活运用……”
这跟背课文有什么区别？
小学生照着书念都比这顺溜！
吕睿在心里暗自吐槽着。
没等他开口，田状状突然转头问他：“你觉得她怎么样？能不能收？”
“我觉得不怎么样。”吕睿直言不讳，“就这水平，我都分不清是老师提问太敷衍，还是她真没东西。
艺术硕士再怎么说也是硕士，就这能耐，将来能拍出什么像样的作品？谁要是选了她，保不齐哪天就得被她拖下水……”
这话说的够直白，一点都不客气。
田状状听着也皱起了眉头。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好比如《西游记》里，孙悟空在三星洞学艺，菩提祖师再怎么叮嘱他“惹出祸端别提师门”，可谁不知道他的师父是谁？
导演这行更是如此，学生出了问题，师父的名声难免受牵连。
况且艺术硕士的含金量本就容易被诟病，再加上赵燕子近年在圈里的争议名声……如今又被吕睿把利弊分析得明明白白，田状状心里的天平彻底倾斜。
他拿起笔，在录取名单上找到“赵燕子”的名字，毫不犹豫地划掉，转而圈定了另外三个名声不显、但面试时能看出踏实想学的考生。
吕睿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没白跑，这趟来的值了！
只要不跟这货成为“同门”，管她最后选了谁做导师，对付起来也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