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就在这时,客厅通往后院的房门被轻轻推开,薛府的管家一脸为难地走了出来,对着满屋子的朝廷大员团团作揖,语气充满歉意:
“诸位大人,实在对不住。我家相爷……呃,我家老爷说了,他今日心悸之症发作得厉害,头晕目眩,实在无法见客。还请诸位大人体谅,改日再来,改日老爷身子爽利了,定然备酒赔罪。”
这话一出,客厅内顿时一片哗然。
脾气向来耿直的范景文第一个按捺不住,他猛地站起身,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这叫什么话?!今日朝堂之上,出了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关乎圣人后裔,关乎朝廷体统!元辅身为内阁首辅,天下文臣表率,岂能因一己小恙,便闭门谢客,置朝局于不顾!
你再去通传,就说是范景文说的,今日若不见到元辅,问明缘由,我等便不走了!就坐在这客厅里等!”
“对!元辅必须给个说法!”
“此事非同小可,岂能如此含糊过去?”
“还请管家再去禀报,今日非要见到元辅不可!”
在场的其他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态度坚决。他们心中都憋着一股火,也充满了不安。
薛国观那反常的举动,皇帝那封神秘的信件,都像一片巨大的阴云,笼罩在众人心头。若不弄个明白,他们寝食难安。
管家看到眼前这阵势,知道这些老爷们是动了真怒,也明白今日之事确实非同小可,绝非自己一个下人能挡得住的。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躬身道:
“是是是,诸位大人息怒,小的这就再去禀报,这就去!”
说罢,也顾不上礼仪,转身又急匆匆地跑向后院。
客厅内,众人暂时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更加紧绷,一道道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空气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人群之中,只有洪承畴,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独自坐在客厅角落的一把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
但他微微颤抖的眼睫和紧握着茶杯、指节泛白的手,却暴露了他内心绝不平静。
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也知道薛国观为何阻拦,更知道太子此刻必定已在谋划下一步。
他此刻坐在这里,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对“同僚”的交代,而非真的期待从薛国观口中听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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