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快而轻。
他先将画从墙上小心取下,翻转过来,画板背面朝上,指尖沿着木框边缘快速滑过,感受接缝的宽窄变化。
和阁楼里的画板结构类似,固定画板的木条在右下角有一处不自然的凸起。
他用指甲轻轻一抠,松了。
木条滑开,露出画板与背板之间狭窄的缝隙。
里面果然有东西。
一张摺叠过的羊皮纸,比阁楼里发现的那份更大。
艾蒂安将它小心地抽了出来,忍住了立刻展开的冲动。
这里不合适,父亲随时可能回到屋内。
艾蒂安将木条复位,指尖用力按紧,确认咬合到位。然後翻转画作,重新挂回墙上,细致地调整角度,让它和记忆中的位置分毫不差。
他退後一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
床单没有褶皱,椅子没有移位,画框端正。
丝毫看不出有人来过。
最後,他将那张摺叠的羊皮纸贴身塞进了衬衣内侧。
然後他离开房间,随手把门带上。
楼梯上恰好撞见了刚从院子回来的雅克。
艾蒂安的语气自然得让自己都觉得佩服:「我准备上去搬书了,阁楼那些都搬到地窖去对吧?你帮我先把地窖的灯点上。」
雅克点点头,没有多问,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等脚步声远了,艾蒂安才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之後的一段时间,他来来回回在阁楼和地窖之间搬运那些积灰的旧书。
一趟又一趟。
楼梯窄,书又重,一次只能几本,有些书的皮面都粘在了一起,搬的时候得小心翼翼地先分开,否则封面会被撕坏。
雅克在下面帮了几趟,後来顶不住,叮嘱了两句让儿子不用急,每天搬一点就成,便先去睡了。
剩艾蒂安一个人。
阁楼,楼梯,地窖。阁楼,楼梯,地窖。
地窖不大,四面石墙,一盏油灯搁在角落的木桶上,火焰被不知从哪里钻进来的穿堂风吹得微微摇晃,光影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缓慢地摆动。
刚搬下来的书码放在架子上,一股霉味。
艾蒂安在木桶旁坐了下来,他将油灯拨亮了一些,然後从衬衣内侧取出那张羊皮纸,手指沿着每一道摺痕轻轻抚平,像在拆一封写了很久很久的信。
羊皮纸完全展开。
灯火跳了一下,光线落在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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