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沈棠道：“那陛下刚才应该做的，是假借盗匪名义杀了我，而不是止戈闲聊。”
“单是让你在妖域境内少了根头发，我都怕行舟会怨我保护不力，别提杀你了。”龙倾凰有点小不爽：“更何况，活人没法和死人争。”
言下之意，其实心里杀机是有的……结果沈棠听了这话，一直挺冰冷平淡的神情反倒笑了起来：“陛下和我们想象中的……很不一样。”
龙倾凰淡淡道：“他也这么说。”
沈棠道：“所以陛下只是想看看我配不配得上行舟？”
“当然。”
“如今考察结果如何？”
龙倾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算是还勉强。”
沈棠点点头：“我看陛下亦如是。”
龙倾凰：“？”
“喜欢就是喜欢，争抢就是争抢，陛下的直爽我挺喜欢的。”沈棠眨眨眼，举起酒瓶示意相碰。
龙倾凰臭着脸和她碰了一下。
自己高高在上的“考核”，被这女人不动声色地扳平了。
你凭什么考核朕啊？朕需要你喜欢了？
龙倾凰不爽，屋里的元慕鱼也在发呆。
喜欢就是喜欢，争抢就是争抢。
直面本心，挥洒自我，亦达妖族万象之巅，君临妖域。
只是因为妖族修行与人不同？不……好像不是的。
这一刻心中的震动甚至要超过之前沈棠那几句对话带来的暴击感，有一种世界观正在倾塌的感觉。
龙倾凰终于道：“你喜欢个什么劲，既知我争抢，你就真以为自己稳坐钓鱼台？”
“那倒不是……我感觉陛下这样，行舟应该也挺喜欢的……”沈棠平静道：“只不过人妖殊途，除非陛下强行掳他不放，否则终究障碍重重。”
“朕自会扫平它。”龙倾凰淡淡道：“行舟在纠结个什么，朕已经知道了。待到朕一统乾坤，到时候置一别院，许他养着你们也就是了。而你沈棠……做不到这样的事情。”
“我或许做不到。”沈棠微微一笑：“但我可以帮他做到。”
龙倾凰：“？”
“行舟只会想纳陛下于别院，而不是让陛下许他纳谁。”沈棠悠悠喝酒：“陛下，妖域经此番内乱，超品尽殁，亚龙凋零，比以前更加虚弱，可得小心了。”
龙倾凰神色古怪地看了她半晌，忽地哈哈一笑：“你们俩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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