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微转，落在李承安那带着感慨的脸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调侃的笑意：
“而且，这番话似乎该我说才对。”
“他的出现，只是让我这个真正的‘老家伙’情何以堪，与你可是没什么关系。”
毕竟，他才是大夏明面上仅有的两位六阶强者之一，真正屹立于当前时代顶峰的人。
而李承安虽然作用关键，但论及自身实力，不过是个靠着资源堆砌才勉强踏入三阶的门槛，与他之间的差距何止云泥？
一个实力远超于他的人尚未感慨，一个实力远逊于他的人反倒先感叹起了“后生可畏，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
李承安被老友这么一调侃，先是一愣，随即也忍不住摇头失笑，指着钟山海道：“你这老小子，也挤兑起我来了。”
笑过之后，他的神色重新变得温和而深远，语气中也带上了真正的欣慰与期盼：
“不过，说真的，像他这样的年轻人，自然是越多越好啊。”
“我们这些老家伙，终有跟不上时代的一天；未来的风浪，终究需要他们这样的弄潮儿去面对，去引领。”
“能看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不断超越前人，一个个屹立于浪潮之巅，撑起这个国家的未来，这才是最值得我们高兴的事情啊。”
他的目光也望向远方，仿佛能穿过重重阻隔，看到这片土地上正在不断涌现出来的天才。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能亲眼见证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见证一个个传奇的诞生，于我而言，也是幸事。”
他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落寞或嫉妒，只有极为纯粹的属于长者的欣慰与祝福；时代的火炬正在传递，而他们也乐于见到那火光愈发炽烈，照亮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