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已经腐烂,却还被人拿着刀搅动伤口,剐着白骨的痛苦。
“你可以戏弄崔某,可以打败崔某,甚至可以杀了崔某。为何……却选择了折磨崔某?”他缓缓地说。
林妩却冷静得近乎无情:
“崔大人,不是我在折磨你,而是你在折磨你自己。”
倏地一下,那罐子又消失在她的袖子中,她抬起决然的小脸:
“放我出去,崔逖。”
“放我出去,我就将你父母的骨殖归还于你。此物是我所盗,追究不到你身上,从此你便自由了。你我都能够从这牢笼中解脱,怎么样?”
“……”崔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王上,你这是将策反世家大臣的说辞,也用到了崔某身上?”
“当然不是。”林妩坦然否认:“我可不会残害世家大臣的手,也不会用父母的骨殖去拿捏人家。”
崔逖闻言,脸上的浓色莫名散去些许。
他低头笑了笑。
“王上,你也知道这是拿捏。”
“你还是太会拿捏崔某了。”
然后,他徐徐抬起缠满纱布的手。
“来吧。”他微笑着说:“牵着这只被你残害的手,与崔某同行一段路吧。”
林妩亦是笑吟吟,挽上了那瘦削的手。
待一行人从监舍中出来时,是崔逖领着几名神兵,大步如风。
“给江南王传崔某的话,就说有了那北武王的下落,正往南门去了。”崔逖吩咐外头零星几个宋家军。
几人大喜,赶紧你争我抢地跑了出去,要夺这个头功。
与此同时,一顶轿子早已在院中静候,一名神兵掀起车帘子,高大挺拔的身影弯下腰来,如玉如松的身姿消失在轿门口。
待那车帘子要放下时,里头又突然传出清冷的声音:
“我手上的伤口似有些裂开了,可来一人,替我换个纱布。”
于是,一名神兵应了一声,恭恭敬敬地钻入轿中。
深色轿子丝滑融入夜色,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瞬间被卷向了与南门完全相反的远方。
“……还是尽量多歇歇,莫要逞强,否则这手真不能要了。”将崭新的纱布缠好,打了个结后,林妩叮嘱道。
崔逖沉默了一会儿,嗤笑着将手收回。
“伤口开裂不过是借口,崔某只怕王上走得累了。王上怎么,还认真起来了?”
声音又低下去些许,正好轿中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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