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走到广场上来与他们一一同饮。
但这没关系。
他们只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想把胸中那团滚烫的、近乎信仰的情感,喊出来,让这武安城的夜空都听见。
一个满脸风霜的老汉站起身,颤巍巍地举起粗陶酒碗,对着瑶光楼的方向深深一躬,浊泪纵横:“侯爷!老朽的孙子在官学读书,识得三百个字了!老朽给您磕头了!“
一群穿着墨阁工服的年轻工匠围成一圈,将酒碗碰得叮当作响,齐声高喊:“墨阁百工,敬血衣侯!愿为侯爷铸尽天下兵!“
更有那抱着婴孩的妇人,教孩子咿咿呀呀地学着喊:“血衣侯……侯爷……“
那声音稚嫩,却像一根柔软的针,轻轻刺进了高楼之上某些人的心底。
瑶光楼顶层,赵诚凭栏而立,玄端已换作一袭玄色常服,玉带束腰,大戟不在手中,却自有威仪。
他听着下方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欢呼,目光落在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身上,落在那些举杯的工匠身上,落在那个鞠躬的老汉身上。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星目深处,有某种极深沉、极遥远的东西在微微晃动。
断玉站在他身侧半步之后,月白色的深衣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她的目光从广场上收回,落在赵诚的侧脸上,眸底的异彩比白日里更盛了几分,却很快被她自己压下,化作一抹极淡的、与有荣焉的笑意。
宴席间,王绾端着酒盏,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赵诚面前。
这位文臣之首,白日里还瘫坐在大殿地砖上失魂落魄,此刻却已整理好了衣冠,虽然脸色仍有些苍白,但眼底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
他双手捧着酒盏,深深一揖,腰弯得极低,声音诚恳而郑重:
“血衣侯。
老臣王绾,敬侯爷一杯。“
他顿了顿,抬起头,目光直视赵诚那双星目,一字一句道:“今日之前,老臣以凡俗之心,度侯爷之天人之量,实是井蛙之见,可笑至极。
从今往后,老臣与文臣诸吏,唯侯爷马首是瞻。
侯爷剑锋所指,便是我秦国文治之所向。“
这一番话,既是王绾个人的转变,也是朝堂格局变化的缩影。
文官集团对赵诚从未有过恶意,他们只是畏惧,只是忌惮,只是被那滔天的功业压得喘不过气。
但如今,那一戟开天的神迹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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