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清醒。
“十万血衣军……“
他在心里默念,“自治之制……墨阁不受辖制……
这不是封侯,这是裂土封王。
陛下……陛下在把秦国的主动权交给他。
他若反叛,无人能制。“
他的目光从赵诚身上移向嬴政,又从嬴政身上移回赵诚。
他忽然想起了顿弱在驰轨车上说的那些话,想起了嬴政对赵诚那种近乎毫无原则的纵容。
一个可怕的、让他不敢深想的念头,像毒蛇一样从心底钻了出来。
尉缭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他的脸上没有忧虑,只有一种被宏大场面震撼后的、近乎痴迷的狂热。
他在想,十万血衣军,配上墨阁的火炮和驰轨车,这天下还有什么城池攻不破?
还有什么军队挡得住?
“血衣侯……“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品味一杯陈年的烈酒。
那名年轻的博士官已经跪下了。
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耳朵里还在回荡“世袭“两个字。
世袭彻侯,这在秦制中几乎是不可能的!
秦之法,军功爵,斩首一级拜爵一,爵位不可世袭,除非有特殊功勋。
但这个年轻人……
他连灭数国,破匈奴,他的功勋已经大到可以打破一切规矩了吗?
那名年轻勋爵,此刻已经将身体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谄媚几乎要溢出来。
他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大典结束,该送什么礼,该怎么开口,才能攀上这棵参天大树。
断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目光从王绾苍白的脸上扫过,从李斯凝重的眼神中掠过,从尉缭狂热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最后落在那名跪地的博士官身上。
她的嘴角那丝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一群庸人。“
她在心里轻声道,“君上的功业,岂是你们这些庸人能衡量的?“
“君上若是想要,这秦国早就是他的了,甚至这天下也早就是他的了。”
玉阶之上,嬴政将诏书交给身旁的赵高,然后从另一只紫檀木案上,捧起一只锦匣。
那匣子用蜀锦包裹,锦面上绣着玄鸟朝日图,金线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嬴政双手捧着匣子,缓步走下玉阶。
他走到赵诚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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