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桓正带着四名死士一同靠近九车厢,想要在赵咎破窗之后,强攻而入。
结果听到那接连数声恐怖的破空声,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他看到了赵咎被钉在地上的那一幕。
景桓的瞳孔,在那一刻缩成了针尖。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头皮像是被无数根冰针同时扎入,麻得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床弩……连发……”
景桓的声音干涩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他身后的一名死士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景……景大人,这……这还怎么打?
那是床弩啊……守城的床弩啊……”
另一名死士已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的眼神在飘,不是在看敌人,是在找退路。
“退吧……”
第三个人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是梦呓,“再不退,全得死在这儿……”
景桓的心也在动摇。
他的目光从赵咎的尸体上移开,移到车顶那架漆黑如墨的床弩上,又移到远处还在狂奔的驰轨车。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一口唾沫,那唾沫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就在他准备下令撤退的刹那。
“不许退!!!”
一声爆喝,如惊雷炸响!
公输垣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景桓身侧三丈处,灰白色的麻布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枯瘦的身躯像一截被雷劈过的老树干,但那双浑浊的眼珠里,此刻翻涌着疯狂的、不顾一切的厉色。
“强攻九车厢!!!”
公输垣的声音嘶哑而尖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赵咎已死,如今只能靠堆人命突破!
今日不杀了嬴政,你们以为还能活着回去?!
秦国铁骑踏平楚国之日,你们以为自己是英雄还是狗贼?!”
景桓的身体轻轻一震。
他转过头,看着公输垣。
老者的眼珠浑浊如静水深流,但此刻那深水之下,是沸腾的岩浆。
景桓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这不是建议,这是命令,是最后通牒。
景桓咬了咬牙。
他的牙齿咬得极紧,下颌骨发出“咯咯”的摩擦声,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隆起,像两块坚硬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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