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干脆,不给人任何反应的余地。
箭矢在空中铺成一道斜线,封住了季缣前方的所有空间。
不是瞄准他一个人的,是瞄准了他前方三丈范围内整片区域的。
封杀。
五六十支弩箭从季缣面前飞过,最近的一支擦着他的鼻尖过去的,箭簇带起的风割短了他脸侧的一层碎发。
季缣如临大敌。
他的路线开始变了。
他的身体在几乎没有减速的情况下向右折。
他避开了那排弩箭,而他离车厢的距离被拉开了一点。
赵令的第二轮箭又到了。
这一次更密。
季缣没有回头看箭,他听声音就能判断弩箭的分布。
他的脚下变换了节奏,不再是均匀的点地,而是忽快忽慢、忽左忽右,像一个在暴雨中穿行的人。
每一滴雨水都落在他的身侧,没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他的衣袍被弩箭带起的风扯出了几个细小的破口,但他的皮肉上没有任何新增的伤口。
他再次调整方向,朝车厢贴近。
这一次他靠近了两尺。
仅仅两尺。
然后第三轮箭把他逼退了四尺。
季缣咬紧牙关,面色越发凝重了。
“一支这种程度的连弩就够难缠的了,这一车厢的护卫,人手一把!?”
“那屠子就这么有钱!?”
……
另一边。
郑棘的遭遇和季缣差不多,但更凶险。
他的身法是蛇形的,刁钻而诡异。
不只是在平面上左右摇摆,还在垂直方向上上下起伏。
他从不走直线,每一步的落点都跟前一步偏离至少两尺,有时向左偏,有时向右偏,有时向前窜出一大步,有时突然矮下去半截。
像一条在草丛里受惊的蛇,身上没有一块骨头是直的,但速度极快。
这几节车厢的护卫队正叫王奔,和赵令一样出身秦军弓弩手,但打法比赵令更狠。
他不封路,他追着郑棘打。
郑棘往左偏,他的弩箭就往左追。
郑棘往右偏,弩箭就往右追。
郑棘矮下去,弩箭就压低。
王奔的望山始终咬着郑棘的轮廓,一口都没松过。
郑棘在第五次变向的时候,一支弩箭贴着他的肋部飞过去,箭头刮破了他的皮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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