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像是车能发出来的声音。”
郑棘虽如此说。
但他的手又回到了剑柄上,死死握紧了,像是随时准备把剑抽出来。
“那就是驰轨车。”
景桓说。
风突然变大了。
从西边涌过来,裹着一股热烘烘的、带着焦臭味的气流,扑在脸上,不像风,更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喘气。
呜!!!
那声音已经大到不需要用耳朵听了,它钻进骨头里,在胸腔里共鸣,震得五脏六腑都在跟着颤。
“车?”
公孙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他那柄大刀已经从背上取了下来,双手握着刀柄,刀身竖在身前,像一面盾牌,“你告诉我这是车?
这是什么东西在叫?”
没人回答。
地面开始震动起来。
先是细微的,像有人在远处擂鼓,震感通过脚底传上来,从鞋底到脚掌,从脚掌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像是骨头在互相敲。
然后是越来越强的,脚下的砂砾开始跳动,细小的石子在地面上弹跳,像锅里煮沸了的水。
铁轨嗡鸣!
持续的、低沉的、从内部发出来的震颤,像一根巨大的琴弦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来回摩擦。
那声音从铁轨的一头传到另一头,又从另一头传回来,在原野上形成了一种奇怪的共振。
韩虎蹲不住了。
他站起来,膝盖上的铜锏差点滑落,他一把捞住,攥在手心里。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光头在暮色中反射着天边最后一点暗红色的光,脑门上那道竖着的疤像是被什么东西撑开了,颜色比平时更深,从肉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红。
“这……”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仔细分辨着一切信息,结论从嘴里冒出来。
“这东西很大!
很沉!
过来的势头很猛!
不对劲,这真的不像马车!”
季缣站直了。
他从槐树树干上直起身,像一片被风吹起来的叶子,轻飘飘的,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他的脸上那种懒散的、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像一只猫盯住了洞口的老鼠,全身的肌肉都在积蓄力量。
“不像是正常的马车。”
季缣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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