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凉气。
而后他默默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郑棘,一言不发。
旁边,郑棘把软剑从腰间解下来,剑尖在铁轨上轻轻刮了一下,刮下一层细碎的灰尘。
他把剑尖收回来,举到眼前看了看。
“就是铁。”
郑棘说,“挺硬的铁,但也就是铁。”
季缣嘴角抽搐了两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你倒是用力劈的话来,只是认同的点了点头。
确实很硬。
硬的连他压箱底的靴底刃都折了尖。
景桓蹲下来,把短戟从腰间拔出来,用戟头的平面在铁轨上慢慢蹭了一下。
铁轨表面的锈迹被蹭掉了一片,露出底下青灰色的金属光泽,在日光下像一面打磨过的镜子,映出景桓模糊的侧脸。
“这是什么铁?”
景桓自言自语似的说了一句,然后把短戟插回去,站起身来。
几个人围着铁轨散开,沿着轨道的方向走出去几步,又走回来,蹲下,站起来,再蹲下。
有人用手掌贴着铁轨的表面感受它的温度,有人趴在地上看铁轨是怎么固定在枕木上的,有人用兵器敲击不同的位置听声音的变化,有人把脸贴在铁轨上眯着一只眼睛看它是不是笔直。
他们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茫然。
是一种面对完全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东西时,大脑拒绝工作的那种空白。
像一头从未见过水的牛第一次被牵到河边,它知道面前这个东西是存在的,但它不知道这是什么,不知道怎么面对,甚至连怎么绕过去都不知道。
公输垣没有动。
他还坐在土坎后面,但他的眼睛睁开了,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铁轨上。
“轨。”
公输垣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下渗出来的水,“驰轨车的轨。”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公输垣从土坎后面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慢慢走到铁轨旁边。
他蹲下来,动作很慢,像一根被风吹弯了的竹子慢慢弯下去。
他用指甲在铁轨的侧面划了一道,铁轨没有留下痕迹,倒是他自己的指甲尖被磨出了一道白印子。
“车走的是路。”
公输垣说,声音还是那样慢,像是在给一群学童上课,“但这个名字不叫路,叫轨。
为什么叫轨?
因为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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