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只老狗。
他伸出手摸摸它的头,老狗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发现它之前张述桐擡走一块连着钢筋的混凝土,狗的脖子上还拴着一个项圈,原来那一晚它没能跑出去,也没人记得它。
原来死亡就是这麽一件事,你不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就连与她有关的一切也消失不见。
张述桐茫然地擡起头,好像听到了远处谁在呼唤他,因为没有听到,就不怎麽高兴地瞪起眼睛。
他的记忆成了片段。
几个清晰的片段大概是待在清晨的卧室里,他的家还是老式的布局,卧室的窗户连同着阳台,如果这一天早上有人来找他,他就会悄悄地翻到阳台上,再想办法溜出去。
奇怪的是他不像想像中那样将自己封闭在家里,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待在家里了,就像从前那样不敢踏出房门一步。但现在也许是不想被人打扰,被迫出去逛逛,张述桐渐渐理解了路青怜的心情,这时候有一个在身边叽叽喳喳的家夥,确实很令人头大。
所以他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度过的,父母也乐於让他出去走走,那辆摩托车修好了,春节前夕它摔断了排气管,就连发动机也出现了故障,老爸说车子的配件有些难找,直到今天才被送回了家里。
但张述桐也不想再去骑它了。
他只是每天像个拾荒者一样去别墅转转,还用不上骑车。
有时候能在外面看到一棵绿色的小草,春天悄悄地走近了,他本以为会在冬天里结束所有事,然後迎来一个明媚的春天,却没想到它已经到来了。
他好像成了一个透明的人—这句话的意思是,他本以为警察会将他带回去问个清楚,又或者顾父派人将他再次绑回那个房间,说不定这一次不只是挨几个拳头这麽简单,可他就是没有等到。
顾秋绵的父亲再也没有醒来过,生命体徵正常,可就是不会睁开眼,如果用一个通俗的词形容:
顾建鸿彻底成了一个植物人。
这个男人几十年来打拼出的家业,也如那栋别墅一样,一夜间轰然倒塌了。
同样消失的还有他的梦。
张述桐终於不会再做些乱七八糟的梦了,无论怎麽喝酒都没有用,他想在梦里看一看顾秋绵的脸,可连这件事也无法做到。
最後记忆深刻的片段是这样一件事:
顾秋绵的遗体被安葬在她母亲的坟边。
没有人主动要求,只是因为她的亲人就埋葬在那里。好像人死之後睡在亲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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