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父却打断道:「後来我把绵绵送回了省城,开始将目光转移到那几条防空洞上面,就是那些防空洞里的浮雕,这座岛上流传着蛇的传说,却隐藏着狐狸的存在,有那麽几年的时间,我失去了目标,想过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只能用巧合解释。
「再然後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那就是附身,一头畜生在和你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张述桐忽然想起了那次醉酒後的梦游,只听顾父又说:「我从前听过眷族这个说法,主要用在庙祝那一脉上,只是我不明白这其中的联系是什麽,血缘麽?可如果是这样,绵绵没有出现与我类似的症状,反倒是你。
男人顿了顿:「从前我怀疑过我是不是所谓的眷族,现在看不是。启示与启示之间亦有区别。就比如说这一次。」顾父皱眉道,「疏远绵绵。」
「疏远?」张述桐也皱了皱眉,「远离她吗?」
「不,就是疏远,所以我喊来了韩倩,其实也有将计就计的意思,我判断不出那条黑蛇的用意,但远离我的女儿总不会错。」
顾建鸿又倒出一根烟,却没有抽,只是在手心里敲着:「你们是怎麽称呼那几只狐狸雕塑的,用表情麽?这些年我有意放慢了进展,说不定是内心隐隐有个声音说,这样就足够了,看着绵绵长大、结婚、生子,活着的意义一点点流逝乾净。」
他自嘲地笑笑:「没想到啊,这样的事也有一天发生了我自己身上。为了某种目的远离自己的亲人,倒是有个男人喜欢这麽做。」
一自然是路青怜的父亲。
「碰到他是绵绵母亲去世的几年後了,一个活在地下室的男人。」
说着顾父笑了,露出牙齿的狞笑:「原来这世上还真的有这麽一个和我一样倒霉蛋,小子,你现在还年轻,还不知道一个男人会有三种身份,作为男人闯荡社会的时候懂得明哲保身:身为丈夫时就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谁敢伤害她就该跟它玩命。但等当了父亲又该学会隐忍,因为你要努力活到你的女儿出嫁的那天。我们之间没有你想的利用,只是他选了第二种,我选了第三种,互相合作,又互不理解,就是这麽简单。」
张述桐惊呆了,这个印象里沉稳的男人居然会说出这麽激荡的话,依稀能从他眼角的皱纹里看到他当初所发的誓。
而後张述桐明白了,明白了为什麽两个男人会走到一起,原来他们都知道自己的仇人是谁,仇恨是最好的药,能让一个早该死去的男人顽强地活在这个世上。
「再然後————第三个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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