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
沈清棠摇头,见季宴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绷得紧紧的,眼底那点光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她忙解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你上次已经给我打过预防针,我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预防针?”季宴时眉头微蹙,这个词他从她嘴里听过不止一次,每次都还是觉得陌生。
“就是上次你已经跟我说过大乾、北蛮、西蒙三国有联姻的念头,还说你作为留京皇子中唯一一个大龄未婚者,必然是选项之一。”沈清棠说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弯,那弧度很浅,却带着几分促狭。
季宴时磨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大龄……已婚。”那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要把什么人生吞活剥。
沈清棠的嘴角缓缓扬起,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终“噗嗤”一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了一下,清脆悦耳,像是冰面上裂开的第一道缝。
季宴时的脸彻底黑了。
他侧过头不看沈清棠,下巴微微扬起,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模样。
他迈开步子往前走,一步一个脚印,踩得地面很有动静。
靴底重重地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在跟谁赌气。
要知道宁王殿下平日里素来走路无声,像猫一样,连风都惊不动。这是气大发了。
沈清棠轻咳两声,忙敛了笑容,快走几步跟上去,主动伸手牵住傲娇宁王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僵了一下,没有挣开,也没有回握,就那么让她牵着。
她低声轻哄,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糕:“我不是笑你。我只是开心你如此护我。”
季宴时脚步重新变轻了,那“咚咚”声消失了,靴底落在地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巧。他没有说话,但沈清棠感觉到他的手指慢慢收紧,回握住了她的手。
“方才不说话也不是生气,只是担心你因此被皇上训斥。”沈清棠声音柔软,像是冬日的暖阳,轻轻的在他的心头挠着。
季宴时低头看了眼两个人交握的十指,眉眼柔和下来,方才那点阴郁像是被风吹散了。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无妨。小事。”
沈清棠知道事绝对不小。当众殴打北蛮皇子,往小了说是失仪,往大了说是破坏两国邦交,弹劾的折子明天就能堆满御书房的案头。可她没多说什么,没有解决方案的安慰都是徒劳。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把掌心的温度传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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