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换了个舒服点儿的姿势,靠在季宴时肩膀上。他的肩膀宽厚,靠着很舒服。她打了个哈欠,那哈欠打得很长,眼角渗出泪花。她闭上眼,声音含糊起来。
“我真无所谓。”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你不觉得,沈清丹的事情传开后,对阿姐是好事?”
季宴时微微侧头,等着她往下说。
“沈清丹的事情闹得越大,百姓们便越无暇来议论阿姐。”沈清棠闭着眼,声音越来越轻,“阿姐同我不一样,她心思重。白日里忙着照顾小向北、修缮沈家老宅,看似一切如常,实则每晚都躲在被子里哭。”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
“圆圆起夜听见过,还偷偷让我劝劝阿姐。”
季宴时点点头,“嗯,这样说来倒也算有点好处。”
沈清棠困了,又打了个哈欠。这次打得比刚才还长,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她含糊不清地问季宴时,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你专程从宫里出来,就为了提前给我打预防针?”
“预防针?”季宴时不解。
“就是提醒我做好面对不利的准备。”沈清棠闭着眼解释。
季宴时侧眸,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黑暗中,他的目光贪婪地、毫不遮掩地落在沈清棠脸上。那目光里有温柔,有眷恋,有深深的渴望。他看着她,像是在看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不,主要是因为想你。”
他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每一个字都缠着千丝万缕的思念。
她让他懂得,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何谓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沈清棠的嘴角微微弯了弯,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伸手环上他劲瘦的腰身。
***
永亲公主出殡,对皇家来说是小事。
沈清丹又不是真的皇家人。她那个公主头衔,是皇上赐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死了,也就死了。
皇家有皇家的规矩,出殡仪式按部就班,不增不减,不多不少。
不过,公主该有的葬礼可以给,但是皇陵不许她入。
对普通老百姓来说,不管真公主还是假公主都是大事。
无论古今,普通人的一生就像井底之蛙。无论如何折腾、跳跃,每日都只能在井中生活,头顶上也只有井口那么大的天。那些家国大事,离他们太远,远得像天边的云。
关于家国大事,他们最多是从街边的布告栏上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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