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雪,总比别处落得更沉些。铅灰色的云层压在檐角,把整个上官府都裹进一片朦胧的冷意里。上官桦坐在医馆的窗前,指尖捻着一枚银针,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株光秃秃的梅枝上,像在看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她的指尖微凉,银针在灯下泛着细碎的光,就像她这二十年来的人生,看似清明,实则被一层厚厚的云霭笼罩,看不清前路,也摸不透真心。
上官桦是上官家的小女儿,父亲上官柏是南城有名的大夫,一手岐黄之术出神入化,尤擅金针疗法,传闻能起死回生。上官家世代行医,口碑极好,可这份荣光,似乎从来都不属于上官桦。在父亲眼里,她永远比不上早逝的姐姐上官瑶——那个温柔贤淑、精通医术,还曾被皇室看中、许配给白府公子白秋叶的女子。姐姐离世后,父亲便把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师兄玉冥身上,对她始终淡淡的,仿佛她只是上官府里一个无关紧要的影子。
上官桦从小便跟着父亲和师兄学医,她聪慧过人,悟性极高,父亲的医术她看一遍便能记住,师兄苦练半年的金针手法,她一个月便能运用自如。可即便如此,父亲也从未夸过她一句,甚至在她提出要独立接诊时,还被父亲斥为“毛躁冲动,难成大器”。师兄玉冥待她极好,总是默默陪着她,在她被父亲训斥后安慰她,在她练针受伤时替她包扎,可这份温柔里,却藏着她不敢深究的情愫——玉冥的眼里,有她看不懂的隐忍与克制,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十七岁那年,上官桦第一次独自下山行医。那天雪下得很大,她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昏迷的男子,一身玄色锦袍,面容俊朗,却浑身是伤,气息微弱。她来不及多想,便将男子带回医馆,日夜照料。男子醒来后,自称白秋叶,是白府的少东家。白府是南城的名门望族,权势滔天,白秋叶更是南城无数女子心中的如意郎君,只是传闻他心尖上的人早已离世,从此便性情冷淡,不再涉足儿女情长。
白秋叶的伤很重,是被人追杀所致,身上的毒更是罕见。上官桦耗尽心血,翻阅了上官家所有的古籍,终于找到了解毒之法。在照料白秋叶的日子里,两人渐渐熟悉起来。白秋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漠,他会耐心听她讲行医时的趣事,会在她练针失误时温柔提醒,会在雪夜给她带一碗热汤,会在她被父亲责骂时,坚定地站在她身边,告诉上官柏,上官桦的医术,早已不输任何人。
上官桦的心,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渐渐被白秋叶填满。她知道自己配不上他,毕竟她只是上官家不受重视的小女儿,而他是高高在上的白府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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