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裂枣，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左边那个瘦得像竹竿，尖嘴猴腮，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短打，袖口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细得像柴火棍的手臂，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短刀，刀身上还有几道豁口。
右边那个胖得像圆球，圆脸小眼，脸上全是横肉，穿着一件紧绷绷的皮甲，扣子根本扣不上，肚子从衣襟下面挺出来，手里提着一根狼牙棒，棒头上的尖刺断了好几根。
后面还有几个，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有拿棍子的有拿斧头的有拿长矛的，一个个吊儿郎当，嘴里叼着草茎，斜着眼看人。
为首那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他的声音又粗又哑，像是有人拿砂纸在铁锅上刮，在山口处回荡开来，惊得路边树上几只鸟扑棱棱飞走了。
喊完之后他习惯性地停顿了一下，等着对面的人露出害怕的表情。
这是他们这行的老规矩，先喊一嗓子壮壮声势，一般的小商队听到这句话腿就软了，乖乖把东西交出来。
可他今天喊完之后定睛一看，对面那几个人压根没什么反应。
姜大柱站在队伍最前面，灰色的长袍在晨风中轻轻拂动，淡金色的长发束在脑后，一双金色的瞳孔平静地打量着面前这十几个拦路的。
为首那汉子的目光落在姜大柱身上，原本带着一层审视和贪婪的打量。
他眯着三角眼上下扫了一遍姜大柱的衣着打扮，觉得这小子穿得挺普通，身上也没挂着什么值钱的物件，看起来不像什么大商队的主事人。
可当他的视线越过姜大柱的肩头，落在后面那六个女子身上时，那双三角眼猛地亮了起来。
那亮度，跟饿了三天的野狗突然看到一块肉骨头差不多。
“哎呦。”
那汉子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截，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猥琐的笑容，嘴角几乎要滴下口水。
他往前走了两步，脖子伸得老长，像是要把那六个女子从头到脚看个清楚。
“好家伙，这脸蛋，这身段，这腰，这腿，啧啧啧。”
他一边看一边咂嘴，嘴里发出那种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几位仙子，这可是极品啊。一看就是来自大地方的，不是小城市的。小地方可养不出这么水灵的姑娘。”
他身后那十几个汉子也纷纷伸长了脖子，像是被人拎着脖子的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