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呼吸变得极其微弱，像是一盏正在被缓慢吹灭的灯正在逐渐失去它的光亮。
何红梅依然跪在阵纹外圈，她的厚重光晕还在，但那些光芒已经变得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了，像是正在被稀释的水墨正在缓慢褪去它最后一层颜色。
她的头低垂着，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像是正在用最后的力气维持着那个姿势。
第二十七道雷在云层中凝聚的时间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长。
云层中央那些银白色和暗红色的电光正在缓慢旋转，像是在被反复揉捏、压缩、淬炼，直到那团光芒变得极其凝实，边缘处甚至能看到细碎的黑色裂纹在空气中闪烁。
那道雷落下的时候，没有巨响，没有风压，只有一种极其沉重的寂静。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从极高的地方缓慢坠落，带着足以压垮一切的力量，正在向地面靠近。
姜大柱抬起头看着那道正在落下的雷光，混沌之力在他体内最后一次加速运转。
他感觉到自己丹田深处的金色珠子正在以极快的频率旋转，像是一颗正在被点燃的星星正在释放它最后的光芒。
他站了起来。
膝盖从地上抬起来，脚跟碾过那些碎裂的石灰印记，他的身体在站起来的过程中晃了一下，然后又稳住了。
他的双手抬起来，掌心朝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间涌出，像两条正在被点燃的金色河流正在向天空延伸。
那道雷光落在他掌心的金色光芒上时，发出了一声像是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那种声音尖锐而沉重，像是被扭曲的钢板正在缓慢断裂。
他感觉到自己的双臂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那道雷光的力量像是一座正在向下倒塌的山正在压在他的肩头。
他的身体弯了一下，但始终没有倒下。
他能感觉到那七个人的灵力正在以微弱的方式重新汇聚到阵纹中央，苏雪琪的霜气在熄灭的边缘重新亮起了一瞬，孟洋洋的暗色光膜在碎裂的间隙中重新凝聚了一小片，孟青青的幽绿色光芒从她倒下的位置缓慢向外扩散，像是正在被重新点燃的余烬正在发出它最后的热量。
那道雷光在姜大柱掌心的光芒上方僵持了将近十息，然后开始缓慢地碎裂。
那些银白色和暗红色的碎片从裂缝处向外散开，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正在缓慢地消失在空气中。
他在那道雷光彻底消散之后站了很长一段时间，呼吸粗重而急促，双腿已经发软，膝盖再次弯下，跪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