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贡院应考的这三天,礼部也会给学子们提供三食和水,只是味道就不必苛求了,仅能做到是熟的、新鲜的。
故而学子们多半都会自备一些米面,在号舍中煮一些汤粥。
苏继昌也莫若如是。
司卒将苏继昌带的米面都细细的过了筛,连他的发髻都给拆开抖落了一遍。
但这一番动作,显然都是徒劳无功的,司卒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将礼部统一特制的考篮递给了苏继昌。
苏继昌像是早已预料到了这个情形,始终面不改色。
李叙白隔窗相望,将这一切都一丝不落的看在了眼中。
不管苏继昌有没有问题,他这会都对此人心服口服了。
这个心理素质,强大的简直令人发指!
“大人,那苏继昌的后背上没有任何的疤痕。”郑景同疾步走进房间,沉声说道。
李叙白扶着窗棂,绷着脸颊,微微咬牙:“他的屋子里有什么发现?”
郑景同说道:“苏继昌出门之后,卑职就立刻进屋仔细搜查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祛疤或者是疗伤的药物。”
“......”李叙白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墨香书肆那呢?郑一鸣和苏继昌的字迹比对过了吗?”
“比对过了。”郑景同点头说道:“郑一鸣在墨香书肆抄的都是童生启蒙的书籍,字迹和他亲笔书写的亲供单上的字迹是一致的,”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方掌柜原本是不肯承认苏继昌在替他们书肆写话本子这件事的,后来卑职吓唬了她一通,她才承认了这件事情,将苏继昌写的话本子的原稿交了出来,卑职也比对过了,那字迹和苏继昌亲笔写的亲供单上的字迹一致,和郑一鸣的字迹截然不同,大人,卑职以为,这两个人绝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李叙白扶着窗棂,沉默不语的闭了闭眼睛。
他整个人都被浓重的挫败感给包裹住了。
这是他投身武德司,或者说是穿越到了大虞朝后,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感受。
他需要平静一下。
一直到巳时末,所有应考的学子们才全部进了贡院,拿了号牌,各自寻找各自的号舍。
陈远望上了楼,行礼说道:“大人,郑一鸣没有出现。”
李叙白缓缓的透出一口气,看来那死者的身份尘埃落定了。
一个庶人,闯过了无数艰难险阻才走到会试的这一日,只要还能爬的起来,就一定会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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