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心虚而歉疚的回道：“大人，他说的实在模糊不清，卑职，分辨不出来。”
程玉林眯了眯眼，眼前这个差役已经是汴梁府衙署里最精于鞫问的人了，若连他都敲不开这个人的嘴，恐怕整个衙署，都再没有第二个人能撬开他的嘴了。
他一筹莫展的望着那块硬骨头，平静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去。
差役愣住了，不知道自家大人这是准备去干什么，但刑架上还吊着个人犯，就是再好奇程玉林的打算，他也不可能追出去。
晌午的阳光照在青砖地面上，砖缝里嵌着没有清理干净的残雪，冻成了冰碴子，阳光一照，折射着微微光亮。
程玉林急切的穿过回廊甬道，还没靠近廨房，便听到了高一声低一声的呼噜声。
他笑了笑，一脚踹开了廨房的门。
“咚”的一声巨响，硬生生的将李叙白吓醒了，从窄榻上跌了下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站在门口的人，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嗓子：“程玉林，你有病啊！”
程玉林不惊不怒，大大咧咧的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在前头苦巴巴的审人，你在后头睡的昏天暗地，你好意思吗？”
李叙白手脚并用的爬回窄榻躺着，心安理得的笑道：“我一天一宿的不睡觉追凶，你们阖家团圆吃喝玩乐，你好意思吗？”
“......好意思啊。”程玉林脸不红心不跳，说出的话简直比李叙白更加的心安理得。
“......”李叙白哽的脸色铁青，没好气的问程玉林：“程大人有事吗？若是没事，我就再睡一会！”
说着，他裹着棉被，闭上了眼睛。
“都睡了这么久了，别睡了。”程玉林赶忙去拽李叙白：“你不想听听那人都交代了什么吗？走，一起听听去。”
李叙白倏然睁开了双眼，嗤的笑出了声：“程大人，审不出来就审不出来，直说便是，别找这么多借口，技不如人就要承认，”他微微一顿，狡黠的盯着程玉林：“程大人想让我去审那个人？”
“......”程玉林气笑了，颇有几分气急败坏的模样：“李大人，你懂不懂揭人不揭短这个道理？”
李叙白哈哈一笑：“行，程大人手下能人多，怎么可能审不出来呢？那我继续睡了？”
“......”程玉林彻底无语了，撩起衣摆坐在了李叙白的对面，长叹一声：“李大人啊，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我就不遮着捂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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