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那是他们从牙缝里省出来的血汗钱。
朱娟副主任和几个姑娘也纷纷劝解,说事情或许还有转机,让他们再等等。
就在这时,王一斌站了出来,他看了看几位情绪低落的老伙计,又看了看我们,说道:“各位,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中午我做东,请四位老伙计一起聚聚,有缘共事这么多年,也算一场缘分。也请计生办的兄弟姐妹和老罗、老向作陪,咱们喝几杯,聊聊天。”
他的提议,算是给这场尴尬的对峙找了个台阶下,也体现了基层干部之间的那份朴素情谊。
大家都纷纷表示赞同,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老文主任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眉头紧紧皱着,步履沉重。
我心里一紧,连忙上前问道:“文主任,怎么样?书记那边怎么说?”
老文主任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几位老专干,缓缓地摇了摇头,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知道,无望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重。几位老专干的脸上,最后一丝希望也消失了,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疲惫。
老罗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悲凉:“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镇上退钱了。”
说完,他领着其他三位老专干,默默地走出了办公室。他们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和落寞。
他们走后,办公室里一片寂静。老文主任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显得十分苦恼。
“文主任,这钱……怎么退啊?”我忍不住问道。
老文主任抬起头,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说:“怎么退?哪里有钱退?年前放假的时候,所有收上来的款项,包括他们垫的钱,都已经上解到县局了。镇里的节余,全给职工发了工资津贴和福利,现在账上根本没钱。”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老文主任急于亲自去求情的重要原因之一。他不仅是在为几位老专干争取机会,更是在为这笔无法退还的垫资款头疼。这是一个死结,一个基层工作中常见的、令人无奈的死结。
政策的制定者高高在上,他们看不到基层执行者的艰辛与付出;而基层的干部们,在完成任务的压力下,往往不得不做出一些超出常规的举动,最终却可能因为政策的变动或上级的一纸文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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