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张卷曲了太久，手劲一松，便又重新变形。
可周越津还是看清了那明晃晃的地契二字，眼睛睁大，伸手摊开地契，仔细检查后确认无误，右下角还有村长鲜红的手指印。
沈初梨嘴角的梨涡浮现，仰着纤细的脖颈，眼尾吊起两弯月牙，鼻尖微微皱起，像只偷喝了牛奶的小猫，沾着奶渍的嘴角却压不住向上翘的弧度。
“其实我早就把地契送给你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她压低上半身凑近桌面，双手托腮，白里透红的脸蛋鼓成两颗蜜桃。
周越津神情专注的抚平纸页，眉目如同水墨染就的薄霜，冷冽中透着温润，让人不禁生出些破坏欲，想在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涂抹出别样色彩。
手肘压在实木桌面有点痛，沈初梨转换姿势，双手掌撑桌，斜歪着脑袋看向周越津，自我夸耀道：
“我可讲承诺了。”
声音轻糯，有点骄矜意味，更像是在撒娇，无声地暗示着：
你快夸夸我~快夸夸我呀~
眸光晕开浅淡的笑意，周越津抬手，轻揉她的脑袋，细软的发丝仿佛一匹名贵的绸缎，丝滑柔顺。
“确实帮了大忙，解决了燃眉之急。”
揉脑袋其实是种很亲昵的动作，头皮神经发达，手指穿过发丝时会带起令人战栗的悸动。
沈初梨下意识眯起眼睛，然后意识到了什么，纤长的睫毛扑簌簌地颤动，目光落入周越津深沉稳重，宛如深海般的眼眸中，忽然别过脸哼出鼻音，发梢扫过泛红的耳垂。
没想到自己会做出如此动作的周越津亦是身体僵硬，匆匆收回手时，又无可避免的再次牵动发丝。
“地契给你，我可以走了吧！”
“嗯。”
待周越津回答后，沈初梨迫不及待地直起身体，脚步轻快又略显急促地逃离了书房。
曲起食指，指节轻抵鼻尖。
这是周越津陷入思考时，常有的惯性动作。
可在这一次，他嗅到了淡淡的蜜桃味甜香，手指陡然僵住。
周越津尝试转移注意，拾起被扔到一边的钢笔，却因动作太快没有看准，握住了钢笔笔尖，沾染了一手墨水。
用纸巾擦拭，却弥漫开更广泛地墨晕，不禁让他回忆起昨天碾磨朱砂印时的感受。
它们主动交缠在他指尖，他被动的接受，心绪绕成一团乱麻，呼吸间萦绕着蜜桃香气，久久挥散不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