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畔,往江城山缓缓行去。
路途不算远,当初搜打撤的时候,宗门里那些炼头也拖著车,一天之內就能往返。
不过,对於灵笑剑宗的眾人来说,这段不算长的路程,要格外压抑些。
秦州就是这样的,哪怕大太阳没有云,也好像总是笼罩著一层薄薄的雾,江城山是青山,蘚河鲁水也不算浑浊,可偏偏一眼望去,总觉得有几分暮气沉沉的铅灰色。
路边树木不多,鲜少能见到活物,不说地上爬的,就是飞鸟的鸣叫,也鲜少听得到。
徐赏心跟在队伍的中后段,作为舞首的弟子,仍能运使灵力的开府境修士,也算是护卫。
走著走著,忽然看到前方的高草之中有个影子晃了一下。
她眉头皱起,没有贸然上前,而是伸手按在自己佩剑的剑柄上。
等到跟隨车队走到那草丛附近,她才看到,有一个极其瘦小的孩子藏在里面。
孩子浑身脏污,分辨不出年纪,身材干瘦到形似骷髏,越发显得那双紧张畏惧的眼睛暴凸出来。徐赏心是第一次见到秦州的孩子。
大哥是孤儿,年少时在北师城的街巷中流浪,她自认为自己对於最底层的孩子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深有体会。
可在看到这个,她还是控制不住地眼眸颤抖。
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在身上摸索了一阵,翻出一颗芽糖,是她在南迁路上討梨子欢心的时候用的。小心地往孩子那边靠了几步,就在她试图把糖果递给对方的时候,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裴夏抓住了她的手腕,从她手里取下了那颗糖。
「这么餵不行,他会死的。」
在徐赏心错愕的目光中,裴夏伸手,一把抽出了徐赏心腰间的好汉饶命。
冰冷的剑锋折出摄人的寒光,在一声清脆的贯穿声里,长剑没入石中!
林间阴影,仿佛瞬间稀疏了不少。
然后,裴夏才把手里的芽糖掰成了两块,將其中一块递给了那个孩子。
將另一块,丟到了远处的空地上。
「这是好事。」
裴夏看向一旁神色复杂的徐赏心:「流民又开始来到这附近,说明至少船司確实有所恢復,有泔水可以找,他们才会匯聚过来。」
听著裴夏平静的话语,徐赏心轻轻地「嗯」了一声。
大哥並不是慈悲泛滥的人,来之前也確实听裴夏说过不少有关秦州的事,只是「为泔水匯聚而来」这种事赤裸裸地摆到面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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