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端起热茶,小心地吹了吹,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时间飞快流逝。
將近傍晚,天色本该暗淡的时候,雨却停了。
阴云略散,有些许落日余光照下来。
看著远处逐渐没向山后的红日,晁澜的手攥著衣角,越来越紧。
她本不是个如此沉不住气的人。
但就像裴夏想的那样,如今的晁澜,是离开夫家赵氏、拒绝了萧王的婚配、与父亲完全决裂之后,跟在了裴夏身边的。
有些话说来矫情,但事实就是,除了裴夏,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徐赏心已经不在茶肆里了,像是追赶著落日一样,她先是走到了官道上,隨后又向著北师城的方向走了她挑了一个高高的石块,站在上面踮起了脚尖,目不转睛地盯著来处。
终於,一辆马车从北师城的方向驶来。
徐赏心瞪大了眼睛盯著那辆车,看著它慢慢靠近,可最终却並没有停在茶肆前。
那个穿著朴素的车夫,轻轻甩了一下马鞭,像是要趁著雨停,往前赶一赶路。
大哥嘆了口气,心情更加沉重了。
「哟,这是谁家的大哥,在路边垂头丧气啊?」
带著几分笑意的声音响在耳边,徐赏心霍然抬头。
另有一辆马车,就刚刚,正停到她身旁。
车厢窗帘被掀起,露出裴夏那张带著笑的面庞。
瞧见大哥抬头,他挤了挤眼睛,朝她打了个响舌:「上次出北师,被血镇国打的半死不活,也没见你这么失落呢。」
徐赏心有心想回他一句,可贝齿咬在唇瓣上,又张不开嘴。
直到前头车辕传来一声:「別说的我爹好像什么妖魔鬼怪一样。」
车夫探出头来,望向徐赏心,也笑著打了招呼:「上次在北师府也不便打招呼,好久不见,赏心。」喊起来,似乎有点过於亲昵,但其实,再怎么说,谢还也算是大哥曾经的同窗。
徐赏心看到驾车的居然是血镇国的儿子,也有些诧异:「这是……」
「毕竞裴夏的通缉令还掛著呢,换旁人送,不太方便,」谢还指了指自己的前胸,「正好,我这不养伤呢嘛,没有公务,也不惹人注目。」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比起当年裴夏给舞首丟在路边的行径,洛羡好歹没让他瘸著腿自己爬出北师城。
雨后斜阳,北师城外,裴夏、谢还、徐赏心,当年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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