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泰迪狗子甩开驴性霸道地蹄子,向这边儿奔来,边奔跑边找不着调子的一路欢叫着。这会儿,冲着王大姐的木马花盆乱吼一通,就跟看到了新物种一样儿的稀奇。
狗子主人的老婆低头在地面上找着狗子跑飞的鞋子,向这边走过来。穿着浅绿色细条小方格子睡衣睡裤的她,双眼眯缝着,向上抬了抬金丝眼镜,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见她深咖啡色的头发,染得跟眼前的两只狗子卷曲的毛一个颜色,梳成齐肩的直发。真不知谁又会被她的金丝眼镜唬成啥样?王大姐说,她认的字都不如她的小外孙子多!
“真好看。”她说,“我家也有一个这破玩意儿,等我给你拿过来。”
这时,我感觉蹲在地上继续舞弄着君子兰的王大姐,更兴奋了。
“是啊!”她说,“那我得把家里那棵仙人掌,挪栽到里边了。”她站起身来,用沾着泥土的右手把前额的头发向耳后缕了缕,咯咯地笑着。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一瞬间被这一群杀花高手折磨得五体投地,心服口服。我转身走进家门,开始给孩子准备晚餐。
西照日的厨房,阳光正浓。
北阳台上的九里香在这个春季里,又萌发出许多新的枝条。柔软的、嫩绿色对着生长的小叶片,在阳光下闪着光。那再度隆起的一簇簇的小花苞,就像漆黑夜色里的星辰般耀眼。
无论是春天的大百花园里花朵是如何的灿烂,九里香都深深地印在我心田。就算是有一天我忘记了所有,我依然会根据花香分辨出九里香的芬芳。
时光易渡,一如捻指,不知不觉间一个月过去了。
这会儿,孩子在房间里闷头儿温习着功课,坐在书桌前的我,没有打灯。
这夜,皎月初光,薄暮淡淡。
但见窗外的夜空群星闪闪,月影溶溶。那一抹深邃的夜色湛蓝如洗,银月释放着光华,如明珠头顶照耀,如水的月光好似瀑布飞雪一般倾泻而下,足以看清本子上的字迹,老钢笔流淌出来的墨水在夜色里如蓝色的火焰般跳动。这会儿,我为笔尖下流淌着的一缕墨香,烂醉如泥。
大丽白天打来电话说,老晏去了贺龄玲的工厂给老丫打下手,临去前,兰老板特意给贺龄玲打过电话,贺龄玲亲自过来接的她。
这段时间,她姐夫卖掉了房子跟她姐住进了单位的员工宿舍。自然而然,没有地方去的老爷子跟老太太搬进了兰老板的家里,惹得梁冰整日地不高兴,他还说远在广西的老母无人照管,也要接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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