躬身的女官正低声汇报:“陛下这几日皆夜宿于沈婕妤处,且每每抱着小皇子教授其习字、临帖。”
说着,小心翼翼的看了苏皇后一眼。
苏皇后秀美的面容古井不波、不见喜怒,浅浅呷了口茶水,声音清脆:“临的谁的贴?”
女官道:“河南郡公归乡之后创作的《倪宽赞》。”
“呵呵,”苏皇后冷笑一声:“放着国朝第一书法大家的字迹不临,却要去临那样一个道德败坏、声名狼藉之辈,简直可笑。”
房俊的字未必“国朝第一”,毕竟国朝之初书法名家辈出,譬如欧阳询、虞世南、褚遂良,“文无第一”很难去界定这种事,但若是有权势、地位之加成,没人敢说其余几人凌驾于房俊之上。
时人对于褚遂良之书法褒贬不一,贬低者认为其书法笔画粗细夸张、结构多变,功勤精悉、略失自然。而对于房俊之评价,则多是富贵堂皇、有皇家气象……
女官束手垂首,不敢言语。
半晌,苏皇后饮完一杯茶,拿起放置一旁的丝帕擦了擦纤纤素手,淡然道:“那边不易于内侍接近,所以你要打起精神盯紧了,平素与什么人来往、有什么人求见,所有一切你觉得不同寻常之事都要牢记,尽快前来通报。”
女官恭敬应下,心里却战战兢兢。
任谁卷入这皇储之争,岂能不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动辄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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