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眉心之中，那道澄彻明净的心灵之光，依旧静静照耀着整个盘武禁地。
光芒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照见一切本真。
在那光芒的笼罩之下，盘武神尊体内那团蜷缩于深处的漆黑魔影，无所遁形，清晰可见。
魔皇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一直挂在脸上，居高临下的从容与玩味，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化为一种难以掩饰的……惊骇。
“心灵之光……好强大的心灵之光！”
它的声音不再沉稳，而是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甚至……还有一丝超脱的气息！”
它死死盯着季青，那双原本幽冷诡异的眼眸之中，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你的心灵……已经触摸到了超脱？！”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歇斯底里的质疑：“你只是一尊七阶神！七阶神的心灵，怎么可能触摸到超脱？”
“多少九阶神至尊，终其一生都困于这一步，无法寸进！你区区七阶神，凭什么？！”
凭什么？
季青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望着眼前这尊失态的天魔，目光平静如水，无波无澜。
凭什么？
凭他一步步走到今日。
凭他无数次生死搏杀，凭他融合诸般绝世功法，凭他以半步超脱的心灵，斩灭过另一尊八阶神无敌。
那尊古云神尊的残存心灵烙印，就是在这一缕心灵之光下，被寸寸绞碎，彻底归墟。
这些，他无需向任何人解释。
更无需向一尊即将被他斩杀的魔皇解释。
魔皇没有得到答案。
但它也不需要答案了。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那缕照耀着它，让它无所遁形，让它本能感到恐惧的心灵之光，就是最无可辩驳的证明。
它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天魔一族，得天独厚。
它们天生契合夺舍之道，能不断更换宿主，寄生、吞噬、同化。
纵使遇到强敌，亦可舍弃宿主肉身，逃遁于无形，待机重来。
正因如此，天魔极难被真正杀死。
在漫长岁月中，它们屡屡凭借此等天赋，从一次次必死之局中逃出生天。
可现在……
魔皇死死盯着季青眉心那道澄澈的光芒，心头却是一片冰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