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
油灯的火苗不安地晃了一下。
计缘看着他们几人投来的目光。
虎贲的虎掌已经按在了椅子扶手上,风鹤真人的手指缩进了袖口,袖管深处有微不可察的灵力在流动。
计缘不惊讶,更不畏惧。
他在众人注视下端起旁边的茶水,杯沿凑到唇边,茶汤浑浊,飘着两片不知什麽品种的枯叶。
他顿了一下,又将茶杯放回了茶几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笑着说:「诸位就这麽断定,这奸细是我?」
风鹤真人端坐主位,山羊胡纹丝不动。
「虽然有桃夭道友作保,但老朽的确是不曾见过你,在场的其余几位,都是老朽相识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故交。」
「唯独道友是生面孔,头一回来,偏偏还在这个节骨眼上————道友若是我,会怎麽想?」
计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笑着起身,绕过茶几,不紧不慢地走到客厅中央。
那个位置刚好是七把太师椅围成的半圆的圆心,所有人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也在所有人的攻击范围之内。
几个人纷纷警惕起来。
虎贲的虎掌上已经浮起一层淡金色的毫光,那是某种体修神通的起手式,五指之间的空气微微扭曲。
徐夫人依旧端坐不动,但袖口里滑出了一根银光流转的骨簪。
苟道人没有动,但他的坐姿变了,从微微侧身变成了正襟危坐。
计缘无所畏惧。
他环视一圈,将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收进眼底,最後迈开步子,朝着正对面的那把椅子走去。
他走到木杉魔君面前,停住。
低头。
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只听计缘缓缓说道:「道友也不想你围杀天狐族的事情,被大家知道吧?」
木杉魔君瞳孔猛地一缩。
那变化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刹那间,他便恢复正常。
「本座不知道道友在说什麽,你若想藉此混淆视听,本座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计缘没有急着反驳。
他背负双手,从木杉魔君身前直起身来,往後退了两步,回到客厅中央。
「当年仙林山围杀天狐族一战,你木杉魔君当真没参与?」
仙林山。
围杀天狐族。
这几个字一出,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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