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仕後的俸禄,哪怕是升半级的全俸,相比於在任时也是少了很多各种杂项收入的,而这些杂项收入还不是官员的灰色收入,而是朝廷本来就要发的。
而年纪小的,肯定就是直接裁,但是呢,也不会跟庆历新政时候一样,直接给你赶尽杀绝然後逼到对立面上了,而是还给你重新任官的机会,只不过需要轮候,与此同时留一半的俸禄,再给个「进修培训」的地方,改造改造思想,而如果愿意去条件比较艰苦的边州,则可以不用等待那麽久的轮候。
总而言之,可以说是「一手萝卜一手大棒」了。
这也是因为,富弼终於想明白了,裁官其实是手段而不是目的,并不是为了把人赶尽杀绝,只是为了省下虚糜的俸禄而已,根本目的是通过缩编来省钱。
这些被裁的「冗员」虽然占着虚职,但其实怎麽说呢?他们大多并不是什麽奸佞之徒,只不过体制裹挟着浑浑噩噩地熬日子,这里面既有历史惯性导致的制度僵化,也有确实缺乏升迁机会的现实因素。
而朝廷给他们留一条路,他们也便熄了很多反对的举措,最多就是抱怨,而如果真的公然反对的话,那可就连剩下的这些待遇都没有了。,但对於胥吏以及帮闲来讲,朝廷可是一点都没给他们留活路。
因此,各种明里暗里的反抗很快便都开始了。
有人找沾亲带故的官员说情,还有人走内侍的门路,托了与苗太后亲近的宫人递话进去,试图从最上层动摇新政。
而事态升级後,两府也进行了新一轮的合议。
政事堂内。
韩琦率先发言:「裁撤官员本为澄清朝纲,但处置过於严苛,恐怕不妥,而且那些被考核不合格後决定将其裁撤的官员,也并非全数都是庸碌之辈,其中不乏因得罪上官而遭挟私报复的。」
富弼没急着说话。
他知道韩琦这番话表面上是替被冤屈的官员说话,实际上是在质疑考核的公正性。
但这种事情,其实是没法讲的。
因为政治与人是不可分割的,既然施政,那就需要有具体的人去执行,而人有亲疏好恶,这也就必然导致韩琦说的这种情况,所以韩琦说的肯定没问题的。
可难道就要因此因噎废食吗?
那也是不行的。
「自是有申诉覆核之制的。」欧阳修说道。
「申诉覆核之制未必妥当。」
韩琦摇了摇头,又道:「而且考核之事,非止在京官员,接下来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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