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起吗?」
韩琦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
就像是这场边境战争一样,谁能坚持到最後,很多时候并不取决於双方真正的实力,而取决於谁有能承受更大预期亏损的胆量。
同理,长期消耗战争也是如此。
这是博弈,也是勇敢者游戏,谁都说不清楚,谁在最後......不,或者说更早的某个时间节点,就突然怂了。
所以面对这种只要没发生就没有答案的事情,韩琦肯定是不会回答的。
「此番夏军入寇,环庆路坚壁清野,夏军沿途掠无所掠、食无所食,粮秣全靠嘉宁军司从後方转运。横山以北数百里,沟壑纵横,粮道绵长,夏军数万人马在前线来回耗了旬月,後方转运的民夫、骡马、粮草消耗几何?此番不胜而退,夏国国内诸部如何看?青盐积压未解,岁赐又被朝廷停了,互市也关了,夏主拿什麽安抚那些怨声载道的部落?」
陆北顾乾脆利落地陈述了夏军面临的实际困境,然後说道。
「李谅祚此番求和,一方面是因为顿兵于坚城之下而畏惧被我军合围,故而退兵,不得不求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发现继续耗下去,大宋固然难受,夏国却可能先撑不住......所以韩相公方才说夏主看得见的利处」,依我看,他看得见的利处只有一桩,那就是朝廷暂不追究此番入寇之罪,给他一个台阶下。韩相公说要以利诱之」,却忘了对於李谅祚来讲,眼前最大的饵,不是青盐,是这个台阶。」
堂中安静了数息。
韩琦捻着胡须,没有立即开口反驳。
陆北顾这一番话说的极有条理,点出了李谅祚求和的真正动机,将「台阶」这个看似虚文的东西,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筹码。
这个逻辑确实是自洽的,他难以正面推翻。
「陆枢副说得有道理。」
打破沉默的是此前一直没说话的王拱辰,他也帮腔道:「李谅祚此番入寇,攻大顺城不下,攻柔远寨又不下,虽主力未损,然军心士气已挫,他退兵时遣使递话,便是不想再耗下去......朝廷若在青盐之禁上松口,反倒让他觉得此番入寇虽未得地,却得了利,日後更会以入寇为筹码来逼朝廷让步,这个口子万万不能开。」
这话肯定也是有道理的,绥靖嘛,你退一步,那就有一百步等着你,但你若是一步不退,那对方也不敢轻易往前迈。
韩琦的目光在王拱辰面上停了片刻,然後移向赵概。
赵概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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