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默契,这种关系本身也是十分微妙的,要真的成为苏泽和高拱,张元忭和苏泽那样紧密的师生关系,还需要看日後的互动。
苏泽说了几句场面话,就是称赞他们苦学,劝导他们继续努力的话。
众人齐声应道:「谨遵座师教诲!」
苏泽摆摆手:「去吧,好好准备殿试。殿试虽不黜落,但名次高低,关乎日後选官。
莫要懈怠。」
陈行甲带着众人再次行礼,这才退出贡院。
孙文启蹲在河头庄村公所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杂粮粥,吸溜了一口,又低头看面前摊开的帐本。
村公所内采光不好,孙文启也舍不得点灯,所以白天都在门外办公。
看着帐本,孙文启却难以集中注意力,今天这会试放榜的日子,他记得很清楚。
为了集中注意力,他揉了揉眼睛,又接着看。
这几个月,村里的事情太多了。缆绳厂的地基刚打好,砖瓦还没到齐。
信用社那笔款子虽然批下来了,但放款流程又被巡按御史抽查了一次,拖了几天。
冯老实他们几个村董天天来找他合计,什麽时候能开工。
每一件事都不大,但每一件事都要他盯着。
他放下粥碗,拿起毛笔,在帐本旁边的一张草纸上写了几笔。
今天的计划是先去看一圈工地,再去县衙把工业用地报批的文书递上去,然後下午回村开会,跟村民商量那两户反悔的土地怎麽处理。
处理完这些事情,粥也喝完了。
一个月前,他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如果不来河头庄,现在自己在哪里?
大概正坐在贡院号舍里,面对着几道经义题目奋笔疾书。
以他的课业水平,中个贡士应当不难,殿试再努力一把,二甲也有希望。
他是当朝吏部尚书的弟子,同窗们都说他前程似锦,连国子监司业沈鲤都夸过他好几回。
但他偏偏选了另一条路。
孙文启放下毛笔,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走到村公所门口,往远处看了一眼。
缆绳厂工地上,几个工匠正在砌墙,青砖和石灰堆了一地。
旁边那块地里,村董冯老实正带着几个村民挖渠,铁锹铲土的声音「咔嚓咔嚓」传过来。
他想起了这半年河头庄的变化:水碓建起来了,引水渠修了三里,能多浇一百多亩地。
村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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