馈赠，历史上从没有人做到过。
黎愿被她紧紧抱着，肢体僵硬，心率攀升。
她呆呆地听着丽娜那近乎语无伦次的感谢和致歉，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海量的、完全颠覆了她所有预设的信息。
过了许久，她才终于从这一团乱麻中捋出了一丝头绪，大致明白了发生在丽娜身上的奇迹。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滴声和丽娜低低的抽泣。
黎愿沉默了。
很长一段时间，她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久到丽娜都有些不安地抬起头，怯生生地望向她。
然后，黎愿才像是终于从一场漫长而又光怪陆离的梦境中缓缓回过神来。
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天的煎熬、猜忌、软禁、网络暴力，以及无数个深夜里的心惊胆战和自我怀疑之后，这个突然摆在眼前的、戏剧性的真相和解释，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沉冤得雪、真相大白的快感。
反而，一种巨大的、迟来的、铺天盖地的委屈，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冲垮了她连日来用以支撑自己的所有故作平静和麻木。
她只觉得这个世界苍白又可笑。她所有的恐惧和痛苦，原来都源于一场无人能预料的……善意结晶？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嘴角，似乎想努力挤出一个表示理解或者释然的笑容。
然而，比笑容更先到来的，是毫无预兆涌出眼眶的眼泪。
猝不及防的，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落脸颊，悄无声息地砸在了丽娜蓝白色的病号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