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刻。”
徒弟接过骨板,看了一眼上面的纹路,咽了口唾沫,拿起了自己的刻刀。
拓跋骨听着徒弟下刀的声音,说了一句:“手腕要稳,下刀要准。别怕刻坏,刻坏了就重来。骨头又不会疼。”
徒弟们笑了起来,作坊里的气氛放松了一些。
严鹤从作坊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迭兽皮。
他把兽皮放在拓跋骨旁边的木桌上,说:“这是新送来的铁皮犀牛皮,我让人鞣过了,你看看能不能做甲。”
拓跋骨伸手摸了摸那迭兽皮,然后说:“够厚。能做三副甲。但皮子不够软,穿在身上不舒服。”
“能保命就行,舒服不舒服的,打完仗再说。”
拓跋骨点了点头,招呼徒弟们把兽皮搬过去。
严鹤站在作坊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景象。
炉火烧得通红,铁砧上的敲打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打了四十年猎,从没见过效率这么高的后勤作坊。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转过头,对拓跋骨说:“这些战纹的刻法,你们是从哪学的?”
拓跋骨头也没抬:“张前辈教的。”
严鹤沉默了。
他想起三天前,张远第一次拿出那些刻了战纹的兵器时,他以为那是白霜遗族世代相传的手艺。
现在看来,那些手艺,全是这个人一个人带来的。
校场旁边,几个新来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白霜遗族的老兵,听他讲故事。
那个老兵叫拓跋石,今年五十多了,在白霜遗族里不算年纪最大的,但资历很老。
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疤痕,是很多年前被一头铁背蜥蜴的尾巴扫到的,差一点就把他的眼睛打瞎了。
他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一边磨刀一边说:“三个月前,我们还跟你们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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