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小眼睛里满是纠结和不忍。
他看着自己名义上唯一的徒弟被操练得如此凄惨，那颗护短的师心一抽一抽的。
他下意识地转头，嘴唇嗫嚅着，似乎刚想开口求情。
可当他刚刚抬起眼皮，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出，就猛地感受到一道淡漠无比、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就这一眼！
太乙顿时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激灵灵打了个巨大的哆嗦，后面所有求情的话瞬间全都噎回了肚子里，胖胖的身体甚至下意识地挺直站好，连酒糟鼻都不敢乱红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悬浮在不远处的那道符文。
心里那点心疼瞬间被巨大的敬畏和“自保”情绪所取代。
他只能在心里对着地上嗷嗷惨叫的徒弟默默念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哪吒呀哪吒，我滴个乖乖徒儿嘞，可莫要怪为师心狠见死不救噻……为师也是没得法子噻！”
“哪个叫老师他开了金口，让我必须‘好好’操练你，不得有半点懈怠和放水……不然噻……”
太乙脑海里瞬间闪过元始之前冷冰冰的警告：“若让本座发现你纵容包庇，懈怠教学，金仙之位你也不用想了，不如去碧游宫后院，陪着南极此前抓回的孽畜一起拉三万年的磨……”
一想到那比哪吒此刻姿势好不到哪里去的悲惨未来，太乙真人立刻打了个寒颤，瞬间坚定了信念，看向哪吒的眼神虽然还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决绝。
他甚至还往后退了一小步，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一点：“咳咳！哪吒！坚持住！为师这都是为你好！正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只是这鼓励的话，配合着哪吒那杀猪般的惨叫，怎么听都显得格外苍白和……虚伪。
“死胖子，你给我等着的！小爷一定要弄死你！！”
听到哪吒这一声。
不远处，顿时响起了一声清晰而充满嘲讽意味的嗤笑声。
“呵……”
这笑声短促而冷淡，带着不加丝毫掩饰的鄙夷。
紧接着，一个略显磕绊，但每个字都透着冰冷和讥诮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精准地传进太乙的耳畔之中。
“师……师兄，你……你也是越活……活……活越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