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遭挫折,以致于魂不守舍。
刘羡当然为孩子的病逝而心痛,可对于经历过太多的他来说,痛苦已是一条可以平静淌过的宽广河流,但对于初次经历的杨徽爱来说,却像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她为孩子的夭折哭了好几日,刘羡怎么劝也无法使她从中解脱,紧接着就得了一场大病,直到现在都没有痊愈。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迹象,故而刘羡每次处理完政事,便会来房中探望阿蝶,希望能用陪伴来缓解她的苦闷,可结果却收效甚微。
而这日再次抵达章华殿,刘羡一进门便看见次子刘承。时年七岁的他已经略微懂事了,在江统的教导下,虎头虎脑的他已经有了几分书生气,眼见父皇到来,就按照老师的吩咐向刘羡行礼。而刘羡看见孩子的眼睛微微发红,便知道他曾经哭过。刘羡揉揉孩子的头,说道:“没什么大事,阿母的病会好的。”
话是这么说,但再次见到阿蝶后,刘羡又有些不知所言了。此时已是夏季,年仅二十六岁的杨徽爱已经神色颓然,容颜黯淡。往日那双璨若星辰般,似乎能焕发无限生机与喜悦的眼睛,如今深陷眼窝之中,紧紧闭着,反衬得皮肤更加苍白。
这让刘羡愈发难过,他缓缓坐到阿蝶身边,用掌心去抚摸娇妻的脸颊,说道:“阿蝶,想和我一齐去骑马么?江陵的莲花开了,我带你去看。”
听到这句话,杨徽爱睁开眼,对着刘羡笑了笑,又焕发了些许光彩。她知道这是丈夫的关爱,因为他平日忙于公务,很少专门抽出时间带女眷出宫游玩,更别说专门前往江陵了,这可以说是特意破例。但她还是拒绝了,说道:“陛下,我已经是太子的母亲,不适合这样抛头露面哩!”
听到这句话,刘羡才恍然想起,成婚八年了,以往那位恍若山间精灵般的氐族少女,不知不觉间,也已成为一名成熟知礼的汉家夫人。她其实只是看着放肆,但实际上一直在为了自己进行收敛与妥协,刘羡心中甚是愧疚,他道:“那要不要回家乡看看?”
刘羡心想,或许不只是丧子的缘故,还是因为皇宫逼仄,江南的天气湿热,令阿蝶不适,也许回到熟悉的环境,回到群山环抱、天高气爽的仇池山,又有熟悉的家人们陪伴,她自然就会好起来了。孰料阿蝶又拒绝了,她说:“我和阿父说过,要一辈子跟定你,你走到哪里便跟到哪里,再也不回家乡了。”
听到此语,刘羡心中一酸,又拗不过她,只好就此作罢,改为与阿蝶单纯地闲话。
阿蝶便和他谈起鬼神,她问刘羡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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