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在乱世求存,身姿就要柔软得像妓子,有多少力就要借多少力!”陈安对此已是司空见惯,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下就有四个鸡蛋,一个在内,三个在外,在内的那个叫豪强,在外的三个,分别是义安、长安与姑臧。”
“对秦州之内,我们要说三方皆要将我们吞并,为了保全自身,必须要推行自治。”
“对秦州之外,我们要说,内部不稳,我们都愿意向其投诚,但如果他们逼得急了,秦州立刻就会爆发一场大战。不如先扶持我,然后再缓缓图之。”
“如此内外相制,拖得几年时间,我扫平不臣,自然也就能坐稳这秦州江山了。”
“原来如此,兄长,我明白了。”陈集闻言,自是对陈安生出由衷的佩服,但同时也生出几分担忧,他道:“可兄长,我有一事不解。”
“哦?阿集你说。”
“若是割据要如此麻烦,兄长又何必当这个秦州刺史?”
陈集由衷地摇头喟叹道:“兄长说要在四个鸡蛋上跳舞,这何其之难啊!跳得好了,也不过勉强获得一州之地,跳得不好,恐怕里里外外都得罪了,到那时候,连退路都没有了,恐怕全家都要死无葬身之地啊!兄长,何必如此!”
“你这是庸才之论!”
陈安听闻此语,可谓是勃然大怒,他忿忿不平地批评陈集道:“人活一世,若不做些轰轰烈烈的大事业,岂非白来一遭?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我陈安就算比不上孔夫子,也是条铁骨铮铮的硬汉子,凭什么就要给别人俯首称臣,看别人的脸色?哪怕只能当上一年的陇西王,那我也死而无憾!”
如此说罢,陈安话锋瞬间一转,又对胞弟语重心长地说道:“阿集,我和你说这么多,就是让你立刻去卤城找孙熹,然后到汉中搬救兵。你记住我说的,就说现在关陇危急,我心向汉室,却难以稳定局面,让杨大都督赶紧发兵,自陈仓进军关中,他从南,我从西,还怕不能击破刘聪么?”
前一刻陈安还在豪言壮语,此时却又在卑辞求援。他麾下的士卒大概难以想象,平日里一向慷慨激昂,身先士卒的陈牙门,私下里竟然有这样一面。但陈集到底拗不过陈安,还是拿着兄长的密信向南奔走而去。
但世道就是如此,没有什么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东西,想要夺得权力,想要获得为所欲为的自由,就必须要付出常人所难以忍受的代价,原则与尊严,不过是这一过程中必然要舍弃的东西罢了。
与此同时,陈安也在有条不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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