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倒没有什么苛待,仅是一律软禁在水师船只之中,不得自由出入。
当天,何攀又在芍陂楼船中设宴,毕竟寿春城内还有许多是刘羡的老熟人,如山简,傅祗,刘舆等人,他们位高名重,虽然和刘羡有些关系,甚至亲朋也在刘羡处,王衍也不敢拿他们如何,不过是虚位空尊而已。他们地位特殊,何攀自然也殊礼相待,用以笼络人心。
老人们相见,自然是极为欷歔。在经过不知多少轮的政变后,原本许多闻名天下的士人都已不见了踪影。张华、裴頠等人惨死于政变,乐广在许昌郁郁而终,刘暾、嵇绍为齐汉所掳,左思隐居在幽州,王衍如今也沦为了阶下囚。转眼四顾,还熟悉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了。
傅祗站在船头观望汉军的军势,感慨道:“当年平定齐万年的时候,怎会想到有今日这一遭?五十年宦海沉浮,真是黄粱一梦啊!”
这些老人都是见证过晋室践祚的人,晋廷至今的国祚还不过五十年,还不及在场的诸多老人老迈。新朝建立之时,分建五等,大兴士族,大家都只道四海即将一统,天下重归太平,不料竟灭亡得如此迅速。
山简则说:“禹、汤罪己,其兴也勃焉;桀、纣罪人,其亡也忽焉。治国是难事啊,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前朝大魏的国祚,不也只有四十多年吗?也不知此次汉室再兴,又能支撑多久。”
山简此话说得大不吉利,但也难怪他如此感慨,因为山氏本是司马氏的外戚,晋宣帝司马懿的夫人张春华,其母便是出身山氏,这使得山氏在高平陵之变后得以发达,如今又要改朝换代,前朝积累毁之一空,要重头做起,难免生出颓废之感。
何攀听了并未生气,他只是不以为然地笑笑,说道:“晋室之所以得天下,是由知天下至重,不得不隐忍负重,晋室之所以亡天下,则是失之轻佻儿戏。山公,还是勿要轻言兴废。”
他说到此处,稍稍一顿,又道:“世上何有易事?但只行好事,莫要问前程。”
此语令众人大为感怀,刘舆身为刘琨之兄,徐徐说道:“何公所言甚是,木已成舟,既然汉王已经改天换日,使得天命南移,我们便只有和衷共济了。”
不得不说,晋廷迁到寿春城内的财货可谓众多,在经过两次迁都之后,洛阳与许昌的珍藏也都随之带到了寿春。经过一日夜的清点,竟查获绢帛六十万匹,白银一百三十万两,黄金二十万两,只是粮秣较为稀少,仅剩下五万余石。但除此之外,还有珠玉、珊瑚、玳瑁、玛瑙等奇珍异宝,难以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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