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笑,感慨道:“好,好啊!虎父无犬子!景明真有几分殿下年轻的风采。”
两人一口气畅谈了大概两个时辰,何攀有些疲累,便对刘朗道:“景明,我已经老了,大概活不了几年了。如今殿下刚刚统一南方,我能够见证他成就帝业,就已经无憾了。但想要再看见天命北归,一统天下,大概是做不到了,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所以有些不好听的话,我现在就和你说了。”
听到这句话,刘朗一愣,不知道何公为何突然语重心长地说这些推心置腹的话。他耐下性子,又听对方继续道:“你是殿下的长子,年长其余皇子很多。所谓国赖长君,这开国的十几年来,若是遭遇什么意外,能稳定国家局势的人,不会是太子,反而是你。我这次推举你出来,其实是为国家考虑,希望能多个稳定大局的宗室。”
“但社稷神器这种事物,不可强求。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位置,能做齐悼惠王,就千万不要做淮南厉王。”
刘朗熟读史书,呼吸一滞,如同迎头挨了一棒,以致于有些两眼发昏,他终于明白何攀推举自己的想法了。他说的齐悼惠王,乃是高祖刘邦的庶长子刘肥,他身为第一大外藩,其后代阻止了诸吕乱政,匡扶了汉室。而淮南厉王则指的是高祖刘邦的少子刘长,他在文帝时期密谋叛乱,最后事泄被杀。
何攀是在告诫刘朗,他并无意助他夺嫡争位。但也因目前刘羡诸子皆年少的情况,希望刘朗能站出来,暂时成为宗室中的定海神针。
早上从何攀的帐篷中出来,阴沉的天空外,霰雨并未停止。而刘朗冒着雨返回己方本阵,默然良久,似乎还沉浸在帐中的话题中,对外界变化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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