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之中的数百纸人，没有丝毫停顿，源源不断搭箭、拉弓、齐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无穷无尽、永不疲惫。
下一秒，探神手与纸人两座箭阵，彻底在空中对撞厮杀！
漫天箭矢凌空交错、对穿碰撞，有的在空中相撞炸裂、碎成木屑铁屑，有的强行穿透对方箭雨、狠狠扎入人群。半空之中，两道黑白交错的箭潮疯狂对冲，密密麻麻的箭影遮天蔽日，场面宏大得让人窒息。
探神手的制式弩箭威力霸道、自带破邪朱砂，一箭就能撕碎阴邪煞体；而纸人的回射箭矢胜在数量无穷、射速极快、角度刁钻，专门瞄准修士防御薄弱的脖颈、眼眶、手腕等死角。
战场之上，不断有人中箭倒地。
探神手盾牌、护体罡气加持，却架不住纸人箭雨连绵不绝、多角度覆盖，总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中箭者要么经脉被封、气血紊乱，要么直接重伤倒地、失去战力，阵型不断被冲散、撕裂。
反观那些纸人，哪怕被无数弩箭贯穿身躯、射穿头颅、打碎躯干，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依旧稳稳站立、挽弓射箭。没有痛觉、没有畏惧、不会退缩，残破的纸身依旧机械、精准、疯狂地倾泻箭雨，死战不退。
一边是血肉之躯、有伤有亡、有惧有疲。
一边是无魂傀儡、不死不伤、不知疲倦、死战不休。
双向箭阵对攻的惨烈差距，瞬间拉开。
我身旁的阿卿眉头死死皱紧，眼底满是凝重，低声快速传音：“我看懂了，这些纸人根本不是为了杀光他们，是在故意逼战。”
“它们在刻意激怒探神手，用无休止的反杀、连绵不断的伤亡，打乱对方的节奏，逼得探神手放弃稳妥的大范围平推战术。”
我瞬间听懂了阿卿的言外之意。
现在这种局面，探神手最稳妥的打法，依旧是稳住大军阵型，继续大范围、慢节奏平推洗地，用绝对火力、绝对体量碾压整片古镇，不给纸镇任何设局的机会。
可眼下接连折损精锐、被傀儡反杀、被死死压制羞辱，全军士气暴怒、人心躁动。按照这个趋势，探神手大概率会彻底沉不住气，放弃自己最大的优势——大军整体平推，转而分兵多路，小队突进，强行杀入古镇街巷，开启巷战。
我盯着下方逐渐混乱、杀意暴涨的探神手大军，心底不由得生出一丝寒意。
他们，真的会忍住不冲动，舍弃自己最稳的长项，踏入对方精心布置的杀局腹地？
第八章：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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