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形成的,怎么可能储存在DNA里?
可沈洛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会看着他发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那时候他不明白,后来他才慢慢知道,那是因为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蒋林杰。
但让他困惑的是,有些记忆,母亲从未告诉过他,他却仿佛天生就知道。
比如母亲最喜欢的那首钢琴曲,《月光奏鸣曲》。他从未学过钢琴,也从未听母亲弹奏过,但第一次听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是在一个商场里,背景音响正在播放。那一刻,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浑身僵硬,眼眶发热。那旋律陌生又熟悉,仿佛早已刻在他的骨头里,流淌在他的血液中。
还有母亲画画时的习惯。他喜欢先用炭笔勾勒出大致的轮廓,然后再细细描绘,一层一层地上色,像是在给某个灵魂穿上外衣。沈洛克第一次拿起画笔的时候——那是小学美术课上——他就自然而然地采用了这种方式,尽管他从未见过母亲作画。美术老师惊讶地看着他的画,说他“天生就是画画的料“。
这些细节曾经被他归结为巧合,或者母子之间的心灵感应。但当他深入学习基因学之后,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在他脑海中成形——
如果,记忆真的可以通过某种方式遗传呢?
如果,DNA不仅仅是遗传信息的载体,还能储存更加复杂的数据呢?
这个想法让他兴奋,也让他恐惧。
因为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母亲的那些记忆——那些关于被囚禁的十年、关于与蒋林杰的爱情、关于被迫与女儿分离的痛苦——也许并没有随着她的死亡而消失。它们可能以某种形式,存在于他和蒋双双的基因里,等待着被唤醒、被解读、被重现。
沈洛克放下咖啡杯,走到显微镜前。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空调运转的低沉嗡嗡声,和远处马路上隐约传来的车流声。载玻片上是他自己的细胞样本——那是他昨天清晨抽取的口腔上皮细胞,经过染色处理后,细胞核呈现出深紫色的团块。
他弯下腰,调整好焦距,右眼贴近目镜。
在显微镜下,每一个细胞都像是一个独立的小宇宙。细胞质是半透明的胶状物质,线粒体像是一群游动的小鱼,而细胞核里的DNA——在染色后呈现为深色的染色体——像是一条条细长的丝带,盘旋缠绕,螺旋上升,承载着生命的密码。
沈洛克凝视着那些丝带,眼神变得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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