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却感觉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
他看着眼前齐刷刷躬下的背影，听着那震耳欲聋的拜见恩公。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亿万钧的混沌神山狠狠砸中，闷得他几乎窒息。
一口腥甜的老血真的涌到了喉咙口，又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脸呢？
他幽冥教少主的脸呢？
他爹冥河老祖的脸呢？
全丢尽了！丢到混沌海沟里去了！
“你们……你们……反了！全都反了不成？！”
冥九幽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屠冥等人的手指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脸色已经不是铁青，而是紫红交加，羞愤欲绝！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屠冥直起身，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冷硬，但看向冥九幽的眼神，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少主，陆尘恩公于我幽冥教，有救命大恩，此恩经我等灵魂与至宝双重确认，绝无虚假。”
他声音沉凝，字字如铁。
“按照我幽冥教自冥河老祖立教之初，便刻于传承核心的第一铁律——‘幽冥之人，恩义大过天！
有恩必报，有债必偿，恩将仇报者，天地共诛，血脉共弃！’”
“此律，乃老祖亲定，烙印于所有核心子弟血脉灵魂之中！”
屠冥的目光扫过身后众人，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了脊梁，眼中燃烧着认同的火焰。
那是教义，是信仰，更是此刻支撑他们做出“叛逆”之举的绝对依据！
“今日，”
屠冥转回目光，直视冥九幽。
“恩公在此，我等幽冥教众，绝不能对他出手。此非叛逆，乃是……恪守教规，遵从本心！”
“教规？本心？”
冥九幽气极反笑，笑声却比哭还难听。
“哈哈！好一个恪守教规！好一个遵从本心！我爹是教主！我是少主！我现在就以少主之令，命令你们！立刻！马上！给我拿下陆尘！违令者，以叛教论处！”
他吼得声嘶力竭，周身混沌气澎湃，少主令符悬浮头顶，散发出森严的教主威压。
然而，三位鸿蒙长老，沉默如山。
他们身后的数百教众，低头不语，但身形却纹丝不动。
无声，却是最坚决的抵抗。
片刻后，骨老那沙哑如骨片摩擦的声音缓缓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