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换换了。”
老李也哈哈大笑:“那怎么还来跑船?这么多年没听见你吹牛了,倒还挺怀念。”
此时,河面风浪大起来。
老李看着晃动不已的船帆,站在艉楼上怒骂道:“左舷帆索松了,谁他娘系的?狗剩,上去把帆索系紧!别聊闲篇儿了,都他娘的起来干活!”
甲板上,狗剩二话不说,嘴里叼着一截麻绳,三两步蹿上桅杆的绳梯。
他手脚并用,像只猴子似的往上爬,绳梯被他晃得哗啦啦响。
桅杆下,四个船工一字排开,每人手里攥着一根帆索半蹲着身子,老李在艉楼上数着拍子:“一、二、起!”
四人同时发力,脊背上的肌肉猛地绷起来,帆布发出沉闷的哗啦声,仿佛一只大雕猛然舒展翅膀。
还没等船工喘口气,老李的骂声从艉楼砸下来:“右舷,右舷帆慢了!”
一个年轻的船工手忙脚乱地扯着绳索,脸涨得通红也扯不动。
陈迹看见老耳朵跑到他身边接过绳索,几下就把帆索拽紧,帆布啪地一声绷平,吃满了风。
大船驶入狭窄山口。
老耳朵扯完右舷帆索,又跑去帮忙固定甲板上的货物。等固定好货物,又跑去帮忙掌舵。稳住舵后,又爬上桅杆顶端的望哨,高声指挥。
忙得不亦乐乎。
众人忙了整整一夜,直到卯时,安澜号才驶入一条宽阔江面,风渐渐停歇,远处天色也渐渐亮起。
所有船工累瘫坐在甲板上,喘着粗气,都没了说话的力气。
灰蒙蒙的大河上飘着雾,老李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把帆绑紧,狗剩起锅做饭,其他人过来领工钱。”
老李拿着一杆秤在艉楼上秤碎银子,所有船工排着队上艉楼领钱,忙一天便有一天的工食银。
每日一百二十文,若忙了个通宵,还有额外的六十文,折成碎银、概不拖欠。若有拖欠,船工下个码头就背着包袱走了,随时能找到别的船。
陈迹排队领银子时,却听背后传来老耳朵的声音:“跑船挺有趣吧?没有什么权谋算计,不需要勾心斗角,付出一分便收获一分。平日只需要等风来,可你不知道风浪什么时候来,全看老天爷心情。”
陈迹错愕回头:“您在和我说话?”
老耳朵笑眯眯道:“想要修行勇猛精进,便得心无旁骛,待在名利场里,心是静不下来的。”
陈迹不动声色道:“该如何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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