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迹立刻问道:“在哪?”
小厮牵着马车往侧门走:“送去西苑了。”
陈迹丢下张拙,提着鲸刀直奔西苑。小满正在院中,见他回来便拿起一条白帕子迎上去要给他拍打灰尘:“公子,阿夏姐姐去正堂了……诶?”
话没说完,陈迹已从她身侧掠过,径直进了正屋。门在她面前合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屋内,桌案上静静摆着木盒与信函。那木盒与昨日送来火药的一模一样,出自同一人之手。
陈迹拔出鲸刀,用刀尖挑开盒盖。
里面是一只布老虎。
破旧得很,像是孩童的玩物。时日太久了,一只耳朵已经磨破,露出里面发黄的棉絮。陈迹皱起眉头,拿起布老虎端详片刻,这布老虎与街面上卖的并无不同,里面也没有藏什么东西。
他将鲸刀靠在桌案旁,又拿起信函,信函用火漆封着,并没有拆开的痕迹。
这次的信函依旧是昨日的字迹:
“景朝军情司天支,再拜武襄子爵足下。”
“洛城一役,君以开棺之计陷皎兔、云羊于绝境,逼其远走千里,彼时君在暗、敌在明,一击即中。愚尝反复揣摩此局,堪称妙手。”
“此番师君之计,故技重施,不曾想君亦中计。君之智,止于此乎?”
“另,贺君加岁,愿鹏程有期,年少长兴。”
落款,张乾。
嘉宁三十二年腊月十一。
陈迹看完信猛然抬头。
明日腊月十二便是他的生辰,若不是此人提醒,只怕他自己都要忘了。可送礼的人,如何知晓他的生辰?
送信之人,分明是他的旧识。
……
……
夜深人静。
陈迹躺在地铺上,睁着眼看向房顶。
他仔细回顾来到宁朝后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思索着都有哪些人可能知道自己的生辰。
宁朝户籍黄册不会记录生辰,黄册十年一造,每户一张,上写性别,籍贯、姓名、年龄、丁口、田宅。
譬如陈迹的黄册上便写着:男,洛城人士,陈迹,年十八岁,不成丁。
并无年月日。
知道他生辰的都有谁?
姚老头、小满、佘登科、刘曲星、陈礼钦。
可姚老头、小满不会与军情司扯上干系,陈礼钦、佘登科、刘曲星也做不来这等手笔,还有谁知道自己的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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