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在最初的几年里,他没有这个身体的记忆,或许之前的「塞萨尔」也没有被系统的教育过,就如那些贵族们所诋毁他的那样,他不是在城堡中长大的,他缺乏这个时代的人所有的常识与准则。
那时候他几乎就是模仿着鲍德温才在城堡中坚持下来的,他很庆幸,有着鲍德温让他得以效仿,不然的话,让他去模仿大卫,模仿亚比该,他不疯了才怪。
可以说,在重塑自己的这个过程中,他固然保有着自我,但同样也糅合了不少鲍德温身上的特质,才终於成为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他不能够告诉洛伦兹。
对於他来说,唯一的支持着他在这个残酷而又贫瘠的世界中活下去的只有鲍德温,他就像是一杯饱和溶液,鲍德温则是投入溶液的一根线。
有了他,塞萨尔才能够凝结出最初的结晶,以此为基础,向外发展,之後的朋友也好,老师也罢,甚至於妻子,孩子都是这块冰晶凝固後逐渐向外伸展出来的枝叶。
他也隐约察觉到了,这并不是什麽好事,他和鲍德温终究是两个人,即便他发过誓不会离开鲍德温,鲍德温也承诺永远不会将他驱逐。
但他们既然是两个个体,也必然会要有分开的那一天,只希望那时候他们已经完全独立,即便分开也不会造成什麽太大的损伤。
他只觉得膝盖一沉,低下头去,才发现洛伦兹已经睡着了。
洛伦兹睡着的时候也像是个小子,头仰着,嘴里打着呼,肚子一起一伏。
塞萨尔莞尔,将女儿放在睡榻上,让她好好睡。
而此时,帐篷外走来了一个骑士,他先是窥看了一下帐篷中的情况,等塞萨尔走出去了才低声道,「一封密信。」
塞萨尔伸手接过信,是萨拉丁的仆人写来的,他极其谦恭的告诉塞萨尔,他们在最後一刻劫住了想要逃出阿颇勒城堡的第一夫人,後者携带着一只沉重的铁箱,以及两个木箱,其中藏着极其重要的珍宝,很有可能就是基督徒的某件圣物。
而这件圣物依然在源源不断的产出奇蹟一吗哪的金罐,塞萨尔在心中说道。
随後他往下看去,依照之前的约定,他们愿意用这件珍贵的圣物,以及第一夫人这个证人,还有可能的一些证物来回报塞萨尔之前给予伊德利下民众的帮助。
但他们终究是撒拉逊人,不愿意靠近十字军的大营,他约定了一个地点,在那里,他们会交付第一夫人以及证物,约定的时间在晚上,地点距离大营并不是很远,靠近幼发拉底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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