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只会吃朝廷供养。」
刘禅默然,走出堂屋,环视这小院,见灶房烟囱正冒着淡淡青烟,便问:「老夫人还未用暮食?」
「正在生火——」杜老夫人忙道,「陛下若不嫌弃,就在这儿————用些粗茶淡饭?」
话刚出口她却已後悔了,天子何等身份,怎会在这种地方用饭?
不料刘禅却是点头:「好。」
李丰在一旁欲言又止,但终究没敢作声。
刘禅对季八尺等龙骧郎道:「你们在院外等候。」
又看向李丰:「国盛留下,陪朕用顿饭。」
杜老夫人且喜且忧,慌忙拉着窦安进灶房忙碌起来。
刘禅示意李丰去帮忙,自己在门前石墩坐下,看向屋内自己手书手刻的木牌若有所思0
约莫两刻钟後,饭菜端了上来。一盆稻米饭,一碟腌菜,一盘菘菜,还有几条小咸鱼。
杜老夫人很是不安:「陛下,实在没什麽能拿出手的。」
「这就很好。」刘禅接过李丰盛好的饭,动起筷子。
李丰在下首正襟危坐,吃了几口米饭後终於开口:「陛下,老夫人抚恤本是足的,却大多拿去资给死难将士的遗孀遗孤了。」
刘禅心知必是如此,点点头後看向老夫人:「老夫人可还记得,杜效节当年死守秭归之事?」
杜老夫人拿筷子的手一时顿住,她低头看着碗中米饭,良久才缓缓开口:「记得——怎麽不记得。」
她声音忽然轻了起来,似是在说给自个儿听:「那天——吴狗攻城第十九日,杜宇回来了一趟,浑身是血,我给他擦洗,看见肩上好深一道口子,他说不碍事,还说——等打退了吴狗,要带我去成都看看,那儿繁华。」
她顿了顿,嘴巴嗫嚅:「我骂他胡说,城都要破了,还想什麽成都。
「他笑说,城破不了,他就是死也得把吴狗拦在城外,然後——然後他就走了。」
她说不下去了,抬手抹脸,窦安似乎感觉到她的悲伤,停下舔手指的动作,呆呆看着她。
刘禅放下碗筷,沉默许久才道:「杜效节与窦校尉,是我大汉忠臣,他们的血不会白流。」
杜老夫人红着眼,看着刘禅的眼神有种近乎虔诚的光:「杜宇地下知道——知道他守的城,终於又回到大汉手里,知道荆州也将克复,他————他定然无憾。」
饭毕,暮色渐浓,刘禅起身。
杜老夫人拉着窦安,非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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