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管理层早就知道要出事，就瞒着我们这些小员工。”
“会不会裁员啊？我得赶紧更新简历了。”
各种猜测在员工之间流传，恐慌情绪逐渐累积。
临近中午，稽查组的质询开始了。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财务部副总经理，他在会议室里待了四十分钟，出来时额头沁着细密的汗珠，领带也有些松了。
“问得太细了，”他对等在外面的同事低声说，“连三年前的一笔小额咨询服务费都翻出来，要追查合同和资金流向。”
沈白婕是第二个被质询的。她走进会议室时，感受到八双眼睛同时聚焦在她身上，那种压力几乎令人窒息。
郑组长亲自发问，问题尖锐而专业：“沈总监，根据我们初步查看，封氏集团与鸿达实业的并购案中，有几笔大额资金流动在时间点上存在疑点。你作为亲历这一并购过程的高管，能否解释一下这笔三点五亿元的资金划转？”
沈白婕心头一紧，这正是她之前向毕晨汇报过的鸿达实业遗留问题之一。她调动全部专业知识，尽可能清晰地进行解释，但稽查组明显不那么容易被说服。他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环箭，瞄准的都是封氏集团最薄弱的环节。
质询过程中，沈白婕注意到稽查组中一位年轻成员面前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封氏集团的股价走势图。她心中一凛——这些稽查人员，同样在密切关注市场的反应。
趁着稽查组午餐的间隙，毕晨和沈白婕终于在董事长办公室有了独处的时间。
“他们是有备而来，”沈白婕递给毕晨一杯咖啡，语气凝重，“问题全都瞄准我们的薄弱环节，尤其是鸿达实业那些历史遗留问题。司徒鸿肯定提供了内部资料。”
毕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繁华的城市。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我叔叔从小就教我，做生意最重要的是信誉。他和我父亲白手起家，靠的就是‘诚信’二字。现在，他却亲手要毁掉这份基业。”
沈白婕走到他身边，轻声问：“你难过吗？”
毕晨转过身，眼中已没了方才那一闪而过的脆弱，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坚定：“更多的是责任。封氏上下几千员工，还有无数信任我们的合作伙伴和投资者，我不能让他们失望。”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内部电话，按下全公司广播键：“各位同事，我是毕晨。今天大家也看到了，税务总局稽查组莅临封氏进行检查。这是一次正常的税务稽查，封氏集团一直秉持合法经营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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