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洒金汁！”（注1）
鲜于辅朝着瞭望楼下的几名亲卫高呼，他们会将军令传递到其余四座城头上的士卒。
说起来，金汁这玩意，虽然鲜于辅觉得这么想都有些大不敬，但天子的这些手段……实在是有些缺大德。
金汁，以粪便尿液掺杂些许毒物熬煮而成，臭气熏天！
他原以为金汁这种东西，就像兵法中提及的墨子所创，以烧得滚烫的热沙守城是差不多的道理，无非是比热沙破敌多了个恶心人和挑衅的效果。
但自从有人在实战中投入使用后，这种熬煮时连己方都会被波及的恶心玩意，却是发挥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效果。
被滚烫的金汁烫伤后，金汁内的毒素和细菌进入了人体，简直让人生不如死。
当然，士兵们是不懂得这个道理的，只是知道鲜卑人看上去痛不欲生，甚至主动求死自尽，而且无一例外伤口全部感染，时日一久几乎必死无疑，甚至是在伤兵营里爆发疫疾。
一个半时辰的攻城战下来，鲜卑人也消耗了不少勇气，每座城门下几乎都丢下了四百多具尸体。
于是鲜卑军选择暂时后撤用饭休整，等到下午的时候再战。
然而天子缺大德行为……不是，天子的智慧还不仅仅止于此。
在天子和太医署以及尚方的通力研发下，在羌胡和匈奴人身上进行过实验的毒烟球也被投入到战场使用。
幽州常见的乌头和狼毒，晒干后研磨成粉后，浇上些许桐油搅拌，再用浸透桐油的麻布包裹成球状。
天子将这样武器称作毒烟球，绑在床弩的弩箭上射出。
虽然会有些毒烟球在弩箭飞行的过程中熄灭，但浸透了桐油的毒烟球大多数是会继续保持燃烧的。
实在不行，量变也能引起质变。
瞧，下午的守城战中，城头的几名军司马已然自发使用毒烟球了。
阵阵烟雾弥漫在城下，而城头的士兵们自觉地用一块用醋液浸泡的麻布捂住了口鼻。
初次见识毒烟球的人不以为意，以为就是些臭气，但闻多了，轻则晕厥，重则口鼻流血。
杀伤力实际上是不足的，但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就是足以令人胆寒的大杀器。
不过天子也说了，这种大杀器有伤天和，因此只能用在异族身上。
而不出鲜于辅的预料，本就在攻城战中血战了一个半时辰的鲜卑人在经历了这种毒烟球的攻击，瞬间便不战自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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